下一步,该物色一个口风严实、背景干净、能完全为她所用的律师了。
“嗡嗡嗡——”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贺秋寥”三个字,眉心微蹙。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听到了陆见深流产的消息,还是贺惟或者宋无那边有了什么指示?
贺冬禧没多想,指尖划过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贺秋寥的声音,只有一片沉默,以及隐约的、被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贺冬禧停下脚步,眉心蹙得更紧,“哥?”
依旧没有回应。
那呼吸声似乎更急促了些,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就在贺冬禧察觉异样,想再次开口时——
“嘟…嘟…嘟…”
忙音传来,电话被挂断了。
贺冬禧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看到了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结束”。
误触?
她第一反应是这个。
但短暂的沉默和异常的呼吸声,更像是欲言又止,或是在某种特殊情境下的紧急联系,却又被强行中断。
会是什么事?
罢了。
贺冬禧收起手机,将一闪而过的疑虑按捺下去。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筹划。
贺秋寥那边,如果真有什么事,以他的性格,憋不了多久自然会再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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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主卧。
在寂静的空间里,手机持续的震动声显得格外突兀。
陈江斜倚在沙发里,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牵着一条细链。
她垂眼看着屏幕上跳动的“贺冬禧”三个字,任由它响了许久,直到自动挂断。
她看着那熄灭的屏幕,嗤笑了一声。
“看,”她抬起眼,将手机屏幕转向贺秋寥,“你妹妹,压根不把你当回事。”
贺秋寥跪在地上,沉重的孕肚让他十分吃力,此刻更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下去。
陈江将他脸上的苍白和僵硬尽收眼底,那黯淡下去的目光取悦了她。
然后,她像是厌倦了这场无言的戏剧,握着手机的手随意一扬。
“啪嚓!”
手机飞出,砸在几步开外的地砖上。
屏幕瞬间爆裂成蛛网状,碎片零星崩开,机身弹跳了几下,最终歪倒在一片狼藉中,彻底黑了屏。
陈江的目光重新落回贺秋寥失魂落魄的脸上,链条在她指间若有若无地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