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会以为,你是在故意勾引我。”
“……”
许语茉愣了愣,下意识低下头。
细细的睡裙肩带,不知什么时候,早已顺着肩头滑落到了手臂。
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在男人居高临下的视野里,几乎是一览无遗。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把肩带拽回去,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猛地往门后那片昏暗的阴影里缩了缩。
贺临西弯腰,把还在地上转圈的年糕抱了起来。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建议你开着门睡。”
他一边顺着年糕的毛,一边淡淡解释。
“年糕习惯晚上巡视领地。你要是关门,它能来来回回跟你折腾到天亮。”
“……”
许语茉缩在门后,迟疑抿了下唇。
怪不得之前她独自在这里照顾年糕时,从没发现它晚上这么能折腾。
那时候整个公寓就她一个人,睡觉时门也是随手敞着的。
可现在公寓里多了个男人,门若是一直开着,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贺临西低低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放心,我没有半夜梦游,或者随便进别人房间的怪癖。房门不用大开,虚掩着留道缝,能让年糕自由进出就行。”
许语茉抓着门把的手紧了紧,权衡片刻后,终究还是败给了困意。
“……我知道了。”
她低声应道,声音细如蚊呐,透着一股妥协后的软糯。
贺临西没再说什么,抱着猫转过身,只留给她一个挺拔宽阔的背影。
等他进了主卧,许语茉才慢慢把门掩上,重新躺回床上。
黑暗里,她的视线不自觉落在那道虚掩的门缝上。
恍惚间,仿佛还能闻到方才男人靠近时,身上那股淡淡的冷檀香。
耳根也像是被那点气息无声燎过,热意久久未散。
直到困意重新将她吞没。
她才在那一线微弱的门缝光影里,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许语茉是被窗外晃进来的阳光叫醒的。
昨晚被年糕来来回回折腾了几趟,她睡得并不安稳,醒来时脑子还有些发懵,动作都比平时迟缓几分。
简单洗漱完,她推开卧室门,踩着拖鞋往客厅走去。
才刚走近,一阵淡淡的食物香气便先一步钻进了鼻尖。
她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望去。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三明治。
贺临西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口随意挽至手肘,露出一截冷白而结实的小臂,正站在餐桌边,垂着眼往玻璃杯里倒牛奶。
晨光从落地窗斜斜洒进来,将他清冷利落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自然。
“醒了?过来吃。”
许语茉站在原地,莫名生出一种恍惚感。
好像他们并不是刚刚才搬到一起的协议夫妻,而是已经这样共同生活了很久。
久到清晨有人替她准备早餐,竟也显得理所当然。
她回过神,轻轻“哦”了一声,慢慢走了过去。
坐下时,目光还忍不住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却并没有看见保姆的身影。
她有些好奇地抬头问:“你是特意叫阿姨这么早过来做早餐吗?”
闻言,贺临西动作微顿。
随即抬了下眉,嗓音里带着点晨起后的低哑,懒懒反问:“就不能是我自己做的?”
“……”许语茉一怔,有些错愕,“你……还会做饭?”
贺临西半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怎么?我看起来像那种生活不能自理,连饭都学不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