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从今晚开始,她要和贺临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每天抬头低头都会见到他。
甚至……
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往某个方向滑了一寸,又被她猛地拽了回来。
她抿了抿唇,像是想确认什么,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停,却又很快移开。
“那个……”
她绞着手里的包带,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自己都压不住的局促和语无伦次。
“我不是说想分居……就是……那什么……我们毕竟是协议的嘛,那到了晚上,我是说睡觉的时候,是不是也要……那个,在一块儿……”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嗓子眼里,藏在长发里的耳尖也红红的。
贺临西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放心。”
他懒散地靠回椅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我那套公寓大得很,又不是只有一间卧室。”
“……”
许语茉一直悬着的那口气,这才终于慢慢松了下来。
看来他也只是打算做做样子给外界看,并没有真的要坐实夫妻之实的意思。
“哦,那我先去上班了。”她尴尬垂下眼,匆忙推开车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晚上见。”
说完,几乎是有些仓促地下了车。
只是脚还没迈出去两步,身后便传来男人低低含笑的声音。
“晚上见。”
他故意顿了一下。
尾音压得低缓,像是带着某种若有似无的缱绻。
“贺太太。”
许语茉脚步猛地一顿。
耳尖那点刚刚褪下去的热意,瞬间又烧了回来。
她没敢回头,只胡乱朝身后摆了摆手,快步朝写字楼走去。
直到走进大厅,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她才抬手按了按自己发烫的耳朵,忍不住轻轻吸了口气。
这个人……
到底知不知道。
他这样叫她,真的很容易让人心乱-
搬出许家别墅的日子不长,许语茉在出租屋里置办的东西也有限。下班后,没用多久就将衣物和日常用品打包整理妥当,一趟便全搬进了云玺公寓。
“许家那边,我可以周六再陪你回去搬一趟。”贺临西站在次卧门口,看着她把几件大衣挂进宽敞的衣帽间。
许语茉动作微顿,迟疑了片刻,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边也没什么非带不可的,先这样吧。”
毕竟他们能这样同住多久,谁也说不好。
东西搬得越多,将来离开时,反倒越显得麻烦。
贺临西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看穿了她心里的那点盘算,却什么都没说,只淡淡“嗯”了一声,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
或许是之前来这里替他照顾过年糕,也短暂住过几天。
如今真正搬进来,许语茉竟没有预想中那种强烈的拘束感。
次卧宽敞明亮,带着独立卫浴。
洗澡、洗漱都不用和贺临西共用空间,倒是替她省去了不少尴尬。
门一关上,和从前独居时,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区别。
只是住得更舒适了一些。
洗完澡后,许语茉吹干长发,换上睡裙,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看来,她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心,好像的确有些多余。
关了灯,困意渐渐袭来。
迷迷糊糊间,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抓挠声,紧接着是“喵”的一声短促低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