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琮笑了笑,站起身来。
“礼不可废,母后在世的时候一直教导臣弟,让臣弟全心全意敬重信任皇兄。”
听到他提起太后,皇帝神思恍惚了一下,轻轻笑了。
“母后教的话没想到你还记着。”
“母后的教导,臣弟一直记在心里。”
皇帝短须颤了颤,用手肘支着床,试图做起来。
沈琮上前两步,弯腰托住了他的手肘,将他扶起来。
皇帝愣了下,深深看了他一眼。
沈琮似乎没有察觉到,拿了一个引枕放在皇帝身后,让他整个人半躺在引枕上。
“皇兄感觉怎么样?太医怎么说?”
“唉,太医们诊断来诊断去,无非就是伤心过度,需要安心调养罢了。”
皇帝叹了口气。
沈琮沉默片刻,忽然抬头,直直看着皇帝。
“你这次忽然昏迷,除了因为贵妃的事伤心过度外,和辰王给你下的蛊有没有关系?
皇兄,我想听实话。”
皇帝目光微闪,嘴角轻轻溢出一抹苦笑。
“朕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没错,确实与辰王下的蛊有关。”
“皇兄不是派人在研究苗疆蛊吗?没有找到解法吗?”
皇帝摇摇头。
“辰王下的蛊甚是狠毒,中蛊者表面上看与正常人无异,但身体却会越来越虚弱。
直到整个人都不能动弹后,再逐渐失去五感,最后死去。
朕先后派了不少人去苗疆,都没有找到解法。”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黯然,忽然起身握住了沈琮的手。
但因为整个人消瘦得十分厉害,手背上青筋暴凸,因为用力,脸色变得潮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皇兄你想说什么,慢慢说。”
沈琮微微弯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皇帝深吸一口气才开口,“今日叫你过来,也是因为朕的身体。
太医说了,朕的身体需要静养,所以朕打算去行宫调养。”
沈琮微愣。
“行宫?可是就快要进腊月了,现在去洛阳行宫,年节”
皇帝摆了摆手,“无妨,年节期间朕就不回来了,京城诸事朕就交给你了。”
沈琮,“交给我?不是还有大皇子吗?皇兄在宫里,臣弟帮着管两日已经是僭越。
如今皇兄去行宫,朝政应该交给大皇子才对。”
皇帝摇头。
“唉,阿煦还小,也没有处理朝政的经验,朝政一事,还是要你,左相以及右相共同商议。
至于阿煦,你这个做叔叔的就带着他,手把手教教他如何?”
“可是阿煦也只比我小四岁,他”
皇帝略一用力,握紧了沈琮的手。
“没有可是,阿煦回来才半年,朝臣不会心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