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的事了,他只记得早上起来突然被母后身边的宫女换上了白衣裳。
宫女告诉他父皇驾崩了。
他哭得很伤心,跑着要去见父皇,却被母后身边的嬷嬷给抱住了。
嬷嬷说母后让他先在房间里等着,等时间到了再带他去拜见父皇。
他不知道等什么,只记得等了足足一日,直到天黑嬷嬷才带他去见父皇。
那时候父皇已经躺在了黑漆漆的棺材里。
而棺材旁站着的是他的皇兄。
与他一身白色的丧服不同,皇兄穿着明黄色的锦绣长袍,只在腰间系了白带。
他哭着要爬上棺材去看父皇,怎么也不相信那么疼爱他的父皇,竟然死了!
母后拉着他的手,要他先给皇兄磕头。
起了疑心
他一脸不解,哭着问母后:“我想要父皇,母后。”
母后眼圈泛红,冲他摇摇头,扯着他的胳膊,将他扯得踉跄着跪倒在地上。
“阿琮乖,你父皇他不在了,以后你皇兄就是皇帝了。”
“阿琮别怕,乖乖听皇兄的话,皇兄以后疼你。”
沈琮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一身明黄服饰的皇兄。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样跪着看皇兄。
皇兄俯视着他,漆黑的眼眸不同于平时的温和宠爱,反而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意味,还有几分冷淡。
他疑惑不解,再要仔细看,皇兄却弯腰将他扶起来,脸上又恢复了平日的神情。
就好像刚才那一瞬间都是他的错觉一般。
皇兄温暖的掌心轻轻抚摸着他的头,轻声道:“阿琮乖,去向父皇磕头吧。”
“王爷可是想到了什么?”
王右相的话令沈琮回过神来。
他目光微闪,摇摇头,“你继续说。”
王右相道:“吕相和那夜值守的内侍突然暴毙,老臣内心惶恐至极,但那天夜里,老臣是被临时叫过去的。
并没有人知道是臣参与起草了那道遗诏,而且吕相也隐瞒了老臣的信息。
所以老臣才得以减了一条命,因此下定决心将此事烂在肚子里,绝不对任何人说起。”
沈琮盯着王右相看了半晌。
“既然决定烂在肚子里,右相为何此时又提及此事?”
王右相直言相告。
“如果没有贵妃的事,老臣绝对会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可如今贵妃没了。
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才不得不装作痴傻,我想来想去,陛下心中最大的秘密也只有那道遗诏了!”
说到这里,王右相眉头皱得更紧。
“这件事甚为蹊跷,当年太后明明从吕相手里要走了那道遗诏,为何没有给陛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