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会害怕?”辰王在阴影里发出短促而凄厉的笑声,那笑声在狭窄的巷子里撞来撞去,更添几分疯狂。
“走到这一步,本王就没想过以后会怎么样,成王败寇,本王不在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沈琅怎么还没来?我只跟他谈!
我警告你,沈琮,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立刻就杀了他。”
沈琮抬手,“我已经让禁军将消息传进宫了,你刚才也就看到了,我能耍什么花招?”
辰王抿着嘴不说话。
刚才除了禁军,就只离开了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
辰王记得那小丫头是李永峰的亲孙女,但并未放在心上。
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不足为惧!
“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如果沈琅不来,他就得死!”
辰王冷笑着,刀锋猛地一压。
沈煦颈间的血线骤然扩大,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
沈琮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像坠入冰窟。
他死死盯着辰王那双在阴影里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任何一丝谈判的余地,只有毁灭一切的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巷口的方向,传来一阵清晰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嗒…嗒…嗒…”
声音越来越近,敲碎了巷子里的死寂。
堵在巷口的禁军无声地向两侧分开,如同潮水退却,露出中间一条通道。
一个明黄色的瘦削身影,急匆匆大步而来。
皇帝来了。
他穿着明黄的常服,显然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
身后跟着神色丁旺以及皇城司指挥使秦飞。
皇帝的目光扫过沈琮,落在辰王身上,最终,定格在那被刀锋威胁、瑟瑟发抖的沈煦脸上。
“父皇……”沈煦看到皇帝,眼泪终于汹涌而出。
“父皇在此,莫怕。”
皇帝的声音温和从容,如同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雏鸟。
随即,目光再次投向辰王身上,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朕来了,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朕的儿子?”
辰王握着刀的手一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
他死死盯着皇帝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眼中燃烧的疯狂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谈什么?”辰王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狠狠碾磨出来,“谈这万里江山,谈这锦绣龙椅!”
他猛地将刀锋再次在沈煦颈间压紧一分,沈煦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
辰王厉声道:“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立刻颁下退位诏书!将这帝位,禅让于我!否则……”
他眼中凶光毕露,“我就让你唯一的儿子,血溅五步,给你陪葬!”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皇帝的眉头紧锁,眼中泛起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
“沈琚!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当年带头谋逆,害得父皇惨死。
朕念在昔日的情分上,饶你一命不死,你如今竟然敢挟持朕的儿子,逼迫朕禅位?
你简直是痴心妄想!你放了长生,朕念在昔日情分,或可给你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