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年节期间,不当值的太医都会去串亲戚和朋友,吃了酒没法前来。
邓太医为贺氏诊了脉,脸色立刻就变了。
“老夫人脉象微弱,已有油尽灯枯之兆,请恕下官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四个字,刺得李慕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腿一软,跪倒在了贺氏床前。
额头抵着贺氏的手,眼泪无声滑落下来。
李南柯见状,将手里紧紧握着的医书塞进邓太医手里。
“这是鬼门十三针的针法,一定可以救祖母的,邓太医,求你给祖母施针。”
邓太医看着手里的图册,不由露出一抹苦笑。
“县主有所不知,鬼门十三针之所以又叫鬼针,是因为下针位置一共十三个穴位。
每一处都是人命关天的要穴,不可以有半分差错,哪怕有一针差出一点,都会让人立刻入鬼门关。”
李南柯:“哪怕是照着图册上面的针法,也不行么?”
邓太医摇头。
“哪怕是照着这上面的图册,下官下官也着实不敢为老夫人施针啊。”
邓太医将医书塞回李南柯手里,微微躬身。
“还请侯爷和县主见谅。”
邓太医告辞了。
屋里的氛围陷入了凝滞。
李慕呆呆看着贺氏。
李南柯满心绝望又不甘,红着眼眶喃喃:“若是鬼柳先生在就好了。”
话音落,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喧哗声。
“你你是谁?怎么能擅自闯进我们老夫人的院子?”
紧接着门帘一掀,一个头发乱糟糟,胡子乱糟糟,身上灰扑扑的身影走了进来。
“小丫头,我的鬼门十三针可不是谁都敢下针的。”
李南柯又惊又喜,噌一下站了起来。
一封信
神医鬼柳回来了!
这意味着祖母有救了。
李南柯望着鬼柳,又惊又喜。
鬼柳先生扫了他一眼,随手将手里的包袱往桌子上一丢。
打开包袱,从里面取出自己的银针袋子。
“取水来,我要净手。”
李南柯连忙吩咐紫玉,“快,去端水,越快越好。”
鬼柳先生洗了手,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为贺氏施针。
一手扎针,另外一手摆了摆,不耐烦道:“留一人在这里,其他人出去,免得打扰。”
李慕连忙道:“我留下。”
李南柯带着紫玉出去了。
南宫蔷在廊下站着,双手抱壁而立,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天不知何时已经黑了下来,乌云浓厚,遮住了月亮。
李南柯轻轻扯了扯南宫蔷的袖子,微微一笑。
“南宫师父,多谢你。”
鬼柳先生能来得如此及时,一定是刚回来就被南宫蔷带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