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接了素心腊梅,插进早就准备好的花瓶中。
有人拿着玄狐披风,立刻为他披上,挡住寒风。
还有人将暖乎乎的手炉塞进他手中,喊着:“殿下,外面冷,仔细着了凉。”
这是沈煦这一个多月来的生活常态。
前呼后拥,金尊玉贵,呼奴唤婢,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这样的生活与他前面几年的颠沛流离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沈煦拢紧了披风,再一次告诉自己,他如今是大楚最尊贵的皇子,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了。
“刚才还有谁进了花房?”
他转头问门口站着的花匠。
花匠连忙躬身,“是昭康公主带着福安县主进去摘花,他们比殿下早进去一盏茶的时间。”
“福安县主?”
沈煦喃喃。
身边的内侍机灵地上前解释,“就是安平侯世子的女儿李南柯,前些日子立了功。
在找回殿下这件事上,福安县主也是有功的,所以陛下特地下旨封她做了福安县主。”
沈煦第一次听说此事。
他这些日子住在薛皇后的凝晖殿中,一边调理身体,一边听薛皇后为他介绍朝中高官以及勋贵。
从未曾听薛皇后提及安平侯府,也没提过福安县主这件事。
“她都立了什么功?说来听听。”
内侍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说了一遍。
“当时就是她告诉陛下,说第二天一早肯定就能找到大皇子,没想到第二天竟然真的就找到了。
陛下大喜过望,特地封了她做福安县主。”
沈煦错愕。
“就因为她碰巧说中了孤回来的事儿,得了个县主的封号?”
“是啊,安平侯府是个破落侯府,李南柯若不是因为封了县主,压根不够资格进宫赴宴。”
沈煦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原来是个破落户出身,怪不得刚才看到珍珠发带,眼神都变了。
是想骗过去将珍珠据为己有吧?
看来自己真的认错人了。
救她的人应该就是赵家的赵晚晴,没有别人了。
“殿下!”
不远处传来一声怯怯的叫声,紧接着又响起一道咋呼呼的声音。
“皇兄。”
沈煦抬起头来,看到昭宁公主拉着赵晚晴朝这边走过来。
他下意识迎上去,刚一抬脚,忽然一顿,意识到了不对劲。
流落民间几年,吃尽了苦头,因此也练出了极为敏锐的察言观色的本领。
刚才那个叫李南柯的丫头,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是谁。
面对陌生人扯乱头发,正常人的反应不是应该先问对方是谁,为什么要扯头发吗?
李南柯却只问了为什么扯她头发。
那就说明,她知道他的身份,甚至认出了他,却故意装傻,假装不认识!
“皇兄想什么呢,叫你也不答应?”
昭宁公主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臂。
沈煦回神,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