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那就让他们迁往别的州县。”
李慕冷笑。
“这些人世代靠漕运而活,随水而居,若是让他们迁往别的州县,他们怎么过活?这与逼死他们有何异?”
李耀无言反驳,脸色十分难看。
殿内一时间鸦雀无声,没人反驳。
李慕见状,心中暗道幸亏以前没少在汴河四周游玩,不然还真镇不住这帮人。
他清了清嗓子,接着道:“第二个不妥之处,河道从白堤口到曹家堤,地势本就低洼。
在此处挖河道,新的堤坝要比现在的堤坝高出多少?二弟可计算过?需要另外花费多少银子?”
李耀脸色微变。
他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李慕道:“第三处不妥,二弟可计算过从白堤口到曹家堤,完全挖通,需要挖多长时间?”
这个问题李耀仔细论证过了。
“如果能派出一到两万民工,两边同时挖,最迟一年就能挖通。”
“哦?一到两万民工,一年的时间,需要花费多少银子?”
李耀瞳孔微缩,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大概,也就是一百万两左右吧。”
一百万两!
殿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就连坐在上首的皇帝脸色都变了。
大楚国库一年税收还不到二百万两,好家伙,李要一个方案直接给支出去了一大半。
右相站出来道:“陛下,安平侯世子所言有理,这个方案既劳民又伤财,确实不妥。”
皇帝颔首。
“看来此事还需要再议。”
李慕心中暗喜。
看看,他平日里要不是纨绔,今日都想不出来如何反驳李耀。
纨绔也有支棱的一天!
回去一定好好向夫人和闺女炫耀一番。
李慕斜睨脸色阴沉的李耀一眼,鼻子里溢出一抹低低的轻哼。
呵,想借着我闺女的光,踩着我们父女俩上位?
做梦去吧!
他可真是捡漏的小聪明啊
李耀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该死,他苦心孤诣做出来的方案,竟然就这么被李慕三言两语给毁了。
他冷冷看着李慕。
“大哥说得头头是道,你又这么熟悉汴河,想必一定能想出比我更好的方案吧?”
赵鸿紧随其后,“是啊,连襟刚才说得头头是道,又对汴河了如指掌,怎么陛下问你治水方案,你却答不上来呢?”
李慕嘴角的笑容倏然一顿,随即撇嘴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