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一片黑漆漆地,不知道哪儿粘的泥还是灰?
身后跟着五六个人,有男有女。
“小乞丐,你别跑,把我的钱袋还来。”
小乞丐撞开李南柯,钻进了人群里。
“快,给我找!一定把那个小兔崽子给我抓住!”
追过来的人气急败坏。
李南柯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慢慢往租的棚子走去。
还没到地方,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李南柯拉进了旁边的帐篷。
“姑娘!”
紫苏惊呼一声,跟着冲了进去。
却见李南柯稳稳站着,一脸错愕地盯着地上的人。
紫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有惊讶的了喊了出来。
“是那个小贼!”
该死,竟然是沈煦!
地上趴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是一个八九岁的孩子。
脏乎乎看不出颜色的衣裳此刻已经完全被血染成了红褐色。
后背的衣裳烂了一个大洞,里面血肉外翻,伤口约有一尺长!
鲜血汩汩往外流,片刻功夫身下已经流了一滩血。
那孩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脸朝上侧着,黑漆漆的脸看不清五官,更看不清楚脸色。
一只黑乎乎的手死死拽着李南柯的裙摆,用力到枯瘦的手上一根根筋都凸了出来。
干裂的嘴唇轻颤,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
李南柯下意识弯腰下去,仔细聆听,才听清楚他微弱的声音。
“救救救我!”
“求你!”
紫苏拉住她,脸色有些泛白。
“姑娘,这小乞丐是个小偷,刚才那么多人抓他,咱们别管他了。”
李南柯摇摇头。
“他不是小偷!”
话音落,伸手:“紫苏姐姐,金疮药。”
紫苏一脸惊讶,忙不迭将随身携带的金疮药拿出来。
自从上次李南柯受伤后,只要出门,她就随身携带金疮药。
“姑娘怎么知道他不是小偷?”
紫苏将药递给李南柯,蹲下身把那男孩背上的衣裳沿着洞口往两边撕开。
露出脏漆漆的后背。
李南柯动作轻柔的金疮药一点一点洒在伤口上。
一边解释:“这个男孩一看就是相国寺附近的乞丐,相国寺向来香火旺盛,所以也是乞丐的聚集地。
前来烧香拜佛的人一般都不会吝啬给乞丐施几个银钱或者吃食,以表善心,所以相国寺附近的乞丐日子并不难过,所以他们很少偷钱。”
“而且你看他身上可有钱袋子?”
紫苏一愣,连忙伸手在男孩身上摸索了一番。
然后摇头,“没有,一个铜板也没有,但这也不能说明他没偷人钱袋子吧?说不定他偷了藏在什么地方了呢?”
李南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