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听得脸上血色尽退,红肿的眼眶中火星子几乎要喷溅出来。
人怎么可以这么狠辣!
人心怎么可以这么阴毒!
李慕捏了捏眉心,神色凝重。
“现在还剩下一个问题,他怎么能支使薛国公府的马夫?”
李南柯托着腮,眉头皱成了一个小巧的川字。
这也是她目前唯一想不通的点。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眼前重要的是他们不能一直这么被动。
李南柯道:“我已经在让紫兰盯着祖父和二叔那边,爹爹前些日子不是去找过秦老掌柜?
可有查到祖父年轻时候的事?”
说到这个,李慕神色有一瞬间的古怪。
李南柯瞬间察觉到了,“爹爹查到了什么?快说呀。”
李慕扯了扯头发,总觉得身为父亲,和自己的女儿一起讨论自己父亲年轻时的风流韵事
怪难为情的。
“爹爹快说啊,只有知道了祖父的往事,我们或许才能找到破局的法子。”
对上女儿催促的眸子,李慕不再犹豫,低声将查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老掌柜说你祖父幼年丧母,所以小时候是在长垣老宅长大,我就派人悄悄去了长垣打听一番。
得知老宅附近有一处姓白的商户,他与白家的姑娘自幼相熟,青梅竹马,到了十几岁就生出了情愫,一心想求娶。
但他与你祖母早就有婚约在身,你太祖父不同意他娶一个商户女回来,所以强行将他带回了汴京,让他成亲。”
“他不肯,又是闹绝食,又是以死相逼的,但你太祖父坚决不肯松口,后来他就逃婚了。”
李南柯惊讶得瞪圆了眼睛,没想到自私狠毒的安平侯年轻时竟然还是这样深情的人。
“后来呢?为什么私奔没有成功呢?”
李慕神色更加古怪。
祸水东引
“因为他压根就没见到白家姑娘!”
李南柯错愕。
李慕接着往下说:“他回到长垣去找白家姑娘,白家人却说他们不敢得罪侯府,已经连夜将白姑娘送走了。
他在白家闹了许久,还与白家人大打出手,最终却只等来白姑娘的一封信。
没人知道信上写了什么,据老宅的人说他看完以后大受打击,连夜就回了汴京,后来就与你祖母成了亲。”
宋依听到这里,忍不住小声咕哝。
“多半是那位白姑娘在信中说了什么决绝之言,他受了刺激才会死了心,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男人嘛,得不到的一定会放在心上念念不忘,时间久了就成了心头的一缕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