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天不佑我啊!”
“一定是我今日出门前没有按照神明指示先迈左脚的原因,怎么办?我完了!”
“这下真的死定了!”
李南柯好奇地问:“是家中长辈要求你一定要选上伴读吗?”
王彤云摇头,小脸皱得跟苦瓜一样。
“选不选上伴读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必须得写出来!”
“为何?你祖母不是不希望你遵守女诫吗?”
王彤云眼里含着泪,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是不让我遵守啊,但不遵守和不会背它是两码事,你懂吗?”
李南柯眨了眨眼,“意思是必须学会,但不必遵守?”
王彤云垮着脸点头。
“还不是为了王家和我祖父的颜面,祖父是右相,平日里颇受文人世子敬重。
若王家的女儿连女诫都默写不出来完了,回去祖父会打断我的腿,还会把我关小黑屋,直到我写出来为止!”
王彤云说着眼眶就红了,一副天塌了,我小命休矣的模样。
李南柯觉得她又可怜又好笑。
心中微动,压低声音问:“你平日里练什么字体?”
王彤云还沉浸在悲伤中,喃喃道:“簪花小楷。”
李南柯凑过去,低声同她耳语几句。
王彤云一脸震惊,下意识摇头。
“不,不,这不太好吧?”
“你想被祖父施家法,关小黑屋?”
王彤云小脸一白,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
“我不要!”
“那就听我的,看我眼色行事。”
两人说话间,宫女内侍已经将桌案和文房四宝摆好。
管事嬷嬷拍了拍手。
“所有人,肃静,入座准备,从现在开始计时。”
李南柯拉着王彤云往角落的位置走去。
王彤云小声嘀咕,“可是可是我只会第一句,怎么办?”
“嘘,会多少写多少,字写得好看点就行。”
李南柯将她推到自己旁边的桌案上。
管事嬷嬷已经开始燃香,殿内一片安静。
李南柯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想了一下女诫的内容,然后提笔开始写。
女子先天卑下,生女三日弄之瓦砖,明其卑弱
呸呸呸!
王老夫人说的针对,女诫把女子的地位说得如此卑弱,确实是害人的东西!
殿内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
就连王彤云也在绞尽脑汁,试图从一片空白的脑海里找出一点关于女诫的记忆。
一同抓耳挠腮的还有薛婷,她刚刚被打了手心,虽然打的是左手,可又肿又疼,加上满心委屈,原本记得就不牢固的女诫更是想不起来几句。
薛皇后坐在上首,看着侄女这般模样,不由皱了皱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