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略一迟疑,悄悄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一从半人高的黄杨树后面,站着一对少年男女。
少年身姿颀长,浓眉大眼,正手足无措地盯着对面的少女。
少女螓首低垂,半掩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似乎哭得十分伤心。
李南柯一眼就认出两人正是谢玄骁和薛姝。
她撇撇嘴,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到薛姝哽咽道:“你明知道我们两家在议亲,为什么还要向着李南柯”
听到自己的名字,李南柯眨眨眼,迈出去的脚又悄悄收了回来。
谢玄骁的声音有些着急,也带着两分气闷。
“我都说了,我不是向着李南柯。”
薛姝:“你去皇后娘娘面前揭穿昭宁丢下李南柯的事,这就是向着李南柯。
就因为你多说的这几句话,害得陛下重重打了昭宁二十手板,昭宁的手心肿得跟包子似的。
还发了两日的高烧,整个人都烧迷糊了,皇后娘娘吓得几乎晕厥过去。”
薛姝声音幽幽,带着两分埋怨。
“这件事如果你不说出来,那些禁军是绝对不会说的,就不会有人知道昭宁让你们丢下李南柯的事,这样昭宁也不会受罚。”
谢玄骁脱口而出。
“可公主确实那么做了,我不说也不能代表没发生过,我说的都是实话,并不曾冤枉公主。”
“实话也要分场合,你在当时那种情况下说,不就是逼着皇后娘娘和陛下责罚公主吗?”
“公主做错了事,不应该受到惩罚吗?”
谢玄骁的话气得薛姝胸脯乱颤,跺跺脚,一扭腰肢,眼泪一颗一颗落下来。
“你看,你还说你不是向着李南柯,你字字句句都在向着她!”
一向端庄柔和的少女,眼泪一滴滴落下来,几乎灼烧了谢玄骁的眼。
他想伸手为她拭去眼泪,又怕唐突了佳人。
一双手伸到半空中又收回来,急切解释:“我真的没有向着李南柯,我很讨厌李南柯的。
而且公主做得确实也不对,我谢家军从不欺辱妇孺幼儿,不管公主丢下的人是谁,我都会实话实说的。”
蹲在黄杨树后的李南柯闻言,朝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对不起,我不能!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轴?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薛姝被谢玄骁的话气到了。
谢玄骁脱口而出,“我当然是站在事实这边!”
“你!”
薛姝俏丽的小脸满是怒容,瞪着谢玄骁,说话带着两分急切。
“谢玄骁,你到底想不想娶我?”
谢玄骁脸色涨得通红,说话带着两分磕巴。
“想我当然想娶!”
少年的眸光灼热而又赤诚,让薛姝脸上的怒色缓和两分,小脸浮起一抹羞涩。
“你既然想娶我,那就应该站在薛家这边,站在皇后娘娘这边,站在公主这边。
你怎么能当着李南柯一家人的面揭穿公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