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氏也笑着向信国公夫人行礼。
“我婆婆身子不妥当,平日里都卧床,知道国公夫人来,挣扎着要起来呢。
国公夫人随我去内宅正院。”
信国公夫人性子爽朗,闻言笑道:“早听说侯夫人身体弱,今儿是我们做事欠妥,没有下帖子就上门拜访了。
都怪国公爷交代的仓促,还请侯夫人安心静养,我就不去打扰她了。”
她携了孙氏的手,热情道:“世子夫人,咱们去你院子里说说话吧。”
孙氏被信国公夫人握住手,激动得整个人都哆嗦了。
却在听到她的称呼后,脸上的笑容倏然僵住了。
神情讪笑,“好叫国公夫人知道,我不是世子夫人,我是侯府的二少夫人,娘家姓孙。”
信国公夫人眉头一皱,倏然松开了握着孙氏的手,上下打量着她。
“原来是二少夫人,我今日是来拜访侯府世子夫人的。”
孙氏僵在空中的手慢慢垂落下来,攥成了拳头,笑容十分勉强。
“原来国公夫人是来见大嫂的,或许是下人传错了话,说国公夫人是来见侯府当家主母的,我这才”
信国公夫人扬眉。
“不怪他们,我原话确实是这么说的。”
又一脸疑惑地转头看向安平侯。
“咦?奇怪,侯府的当家主母不是世子夫人吗?”
安平侯
儿媳不敢!
“安平侯府也是簪缨之家,若不是世子夫人管家,难道是侯夫人在管?”
对上信国公夫人疑惑的目光,安平侯心中一咯噔,头皮莫名有些发麻。
胡子抖了抖,才讪笑着解释。
“内子身子不适,自是不能掌家,家里”
他有心想说家里是二房孙氏在管,可对上信国公夫人的眼神,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恐怕会让人看不起。
正迟疑着不知如何解释,孙氏笑盈盈接过话来。
“夫人有所不知,家里前些日子确实是我大嫂在管,只是这两日大嫂身子不适,所以就先由我暂代两天。”
“原来是这样。”
信国公夫人不疑有他,神色转为关切。
“是我们来得不巧了,既然人已经来了,总要去探望一下世子夫人。
烦请二少夫人带路,我们去探望一下世子夫人。”
孙氏脸色微变。
这会子宋依还在花厅后廊下跪着呢。
她扯了扯嘴唇,“这不好吧,大嫂是感染风寒,若是过了病气给国公夫人,岂不是我们侯府的罪过。”
信国公夫人想起进门过穿堂时,在拐角处听到了两个丫鬟的议论声。
“世子夫人好可怜,明明没犯错,却被侯爷责骂。”
“你知道什么,侯爷就是想把管家权给二少夫人,自然觉得世子夫人做什么都是错的。”
“侯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还喊着要替世子休了世子夫人呢。”
信国公夫人曾随丈夫在边关居住过几年,是非分明,嫉恶如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