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宋慧手里的药膏掉在了地上。
她眼睛瞪得滚圆,整个人因为愤怒,胸腔剧烈起伏,口中溢出一抹尖叫。
“为什么?同样是预报暴雨,凭什么宋依能得到赏赐,我们却被降罪?”
宋慧整个人破防到几乎暴走,连药也顾不得给赵鸿上,不停地屋里徘徊着。
本以为能借着暴雨,换来夫君和父亲的青云直上,一路高升。
结果他们挨板子的挨板子,丢官的丢管。
宋依不过提点两句,什么都没做,却还能得赏赐!
这不公平!
老天爷是瞎眼了吗?
不,她还有希望!
宋慧眼中忽然迸发出强烈的光亮来。
不怕,她还有粮食,整整十万石的粮食!
只要粮食翻倍,她就能赚更多的钱回来。
银钱才是最实在的东西,到时有银钱开路,夫君和父亲的官路就能重新铺开!
涨,疯狂涨!
这一夜,不管多少人彻夜未眠,李南柯却睡得十分香甜。
翌日一早起来,暴雨仍在下,而且丝毫没有减缓的趋势。
宋依从庄子上回来那日就下令家里的下人做好了防水措施。
侯府没有被淹,又因为下暴雨,主子下人都缩在屋里,家中一时无比安全。
陶妈妈是在这日冒雨回来的,整个人几乎被雨水浇透了,进门冷得直发抖。
宋依连忙吩咐紫兰为她烧热水,让陶妈妈回屋洗个热水澡再来回话。
一炷香的时间后,陶妈妈捧着一碗热茶,坐在小凳子上同她们说话。
“三百亩祭田全都抢收了,刚收进库房就开始下暴雨。
只是谁也没想到长垣会决堤,田里,院子里,屋里到处都是水,都没过人的腰了。
幸好奴婢留了个心眼,怕沾染了潮气,在仓库里让人搭了架子。”
陶妈妈说到这里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饶是如此,下面还是有一部分粮食都泡在了水里,加上潮气重,粮食又没完全熟。
待水退去,只怕一大半的粮食都要发霉了,忙活了几天,估计只能剩下一小半的粮食。”
宋依安慰陶妈妈。
“这已经很好了,毕竟谁也没想到长垣会决堤。”
又问庄子上庄户们的受灾情况。
陶妈妈道:“还好,只是受了些惊吓,没有人员伤亡,我回来的时候,庄户们全都已经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宋依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李南柯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最后才问:“陶妈妈,你在庄子上有没有被欺负?”
陶妈妈笑着摇摇头。
“虽然有些人质疑世子夫人的决定,但我带了侯夫人的人,还有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