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夫人以为奴婢天生就不喜欢温柔吗?不是的,人的强势啊都是被逼出来的。
我家姑娘从小就没亲娘,继母又心黑,我若不强势些,怎么能护得住她?”
宋依微怔。
陶妈妈意识到说错话,脸色变了变,立刻跪了下来。
“奴婢说错了话,奴婢的主家如今是姑娘和世子夫人,不该念着旧主,还请世子夫人和姑娘责罚。”
宋依回过神来,将她扶起来。
“陶妈妈在我面前不用这般小心谨慎,我只是有些伤感,我与那位姜小姑娘同病相怜。
只是我没她那么幸运,能遇上像陶妈妈这样的奶嬷嬷一心护着她。”
想起死去的钱妈妈,她心里头仍五味杂陈。
“娘亲现在遇到陶妈妈也不晚啊,将来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李南柯笑嘻嘻地道。
宋依捏了捏她软糯白皙的小脸蛋,先前的伤感一散而空。
“嗯,可儿说得有道理,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李南柯又对陶妈妈道:“我现在虽然不能承诺你什么,但只要有一线机会,我都会想办法帮你把姜姑娘找回来。”
陶妈妈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起身郑重其事地给她磕了个头,“奴婢多谢姑娘,以后奴婢这条命都是姑娘的。”
李南柯将她拉起来。
“陶妈妈只需要安心跟在娘亲身边就好。”
陶妈妈心思细腻,又有强势手段,有这样的人在娘亲身边,她能放心不少。
这时,紫兰从外面进来禀报。
“奴婢按陶妈妈的吩咐让紫兰盯着点郑妈妈,她出了花厅就去了二少夫人院子里。
从二房离开后,她吩咐车夫套了一辆车出门了。
奴婢远远跟着,看那车出了城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返回来,将郑妈妈送到翠花胡同。”
“奴婢看到郑妈妈给了车夫一角银子,吩咐车夫这两日不用回府,自己找地儿玩去就行。
她直接进了翠花胡同最里面的一处小宅子里,然后再也没出来。”
宋依一脸震惊。
“竟然让你们说中了,郑妈妈果然没打算去庄子上,那庄子上的粮食怎么办?”
李南柯并不意外。
今天已经是八月二十六了,还有两日暴雨就要来了。
暴雨之下,所有的农作物都淹死在了田里,与其这样,还不如提前抢收。
现在地里种的麦子粟米,最多再有半月就完全熟了。
现在收,哪怕产量减半也比全淹在地里强。
让郑妈妈去督促抢收是她提的主意,也料定了郑妈妈绝不会去庄子上。
她想了想,“让陶妈妈带着娘亲的对牌,再带几个有力气的家丁去吧。
陶妈妈,你能说服庄头收粮食吗?”
陶妈妈接过对牌,神色肃然。
“奴婢一定不辱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