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说赠与书在哪里,我让人去家里找。”
说着,暗暗向章氏使了个眼神。
章氏回过神来,知道女儿行事向来周全,她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有赠与书。
嘴唇翕动,连忙道:“都是八九年前的事了,何况今日事发突然,我一时懵了,也没想起来。
那赠与书就放在我床头的第二个柜子里最下层,用油皮纸包着的就是。”
宋慧使了个眼神,吩咐自己的丫鬟。
“你跟着娘身边的管事妈妈去找。”
丫鬟领命而去。
宋家门口安静了一瞬。
宋依吩咐下人去给章氏搬了把椅子出来,然后扶着她坐下。
又让下人拿了药膏出来,小心翼翼地为章氏擦药。
一副温柔孝顺好女儿的模样,自始至终都没有指责宋侍郎半句。
倒是宋侍郎在旁边叉着腰来回踱步,神色烦躁。
宋依用指腹挑了药膏,在掌心揉热,然后一点一点抹在章氏脸上。
动作优雅顺畅,说话也如刚才一样从容轻柔。
“父亲稍安勿躁,待下人取了赠与书过来,大家就能明白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她重重咬了一下误会两个字。
宋侍郎听懂她的暗示,心口的烦躁顿时消散了两分。
慧儿不是无的放矢之人,看她这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应当是有把握解决的。
他哼了一声,捻着胡须道:“只是为父已经禀明陛下,要去寺庙苦修,眼看着都日上三竿了,还未出行。
若是传到陛下耳中,让陛下以为我心不虔诚就不好了。”
宋慧流露出淡淡的自责。
“陛下英明睿智,定然知晓父亲是为琐事所累,不会怪罪,只是这琐事说到底是家事。
是我们姐妹不懂事,没有提前说明嫁妆之事,反倒连累了父亲。”
一番话说得宋侍郎通体舒畅,越发觉得宋依可恨。
做人儿女就应该像慧儿这样,孝顺敬从。
事实真相是什么并不重要,但宋依直接带人堵门质问他,实在是不孝不悌。
天生的孽障!
宋侍郎狠狠剜了宋依一眼。
宋慧自出现在这里,自始至终都没有指责宋依一句,甚至还将宋依塑造成了一个担忧妹妹,孝顺继母的好姑娘。
她这副谦和自愧的模样,让围观的百姓忍不住交口称赞。
“宋家二姑奶奶说得或许才是真的,大姑奶奶选了富贵的侯府,让妹妹嫁给寒门。
心中有愧,所以自愿拿出来嫁妆补偿妹妹。”
“听说前些日子侯府被抄家了,兴许宋家大姑奶奶手头紧了呗,所以又反悔了,想把嫁妆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