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还是回宋家吧,好歹伺候过主子一场,老爷夫人仁义,想必能赏奴婢一口饭吃。”
说罢,摸着泪就要往外走。
“哎,钱妈妈。”
宋依下意识去拉她。
钱妈妈不仅是她的管事妈妈,还是她的奶嬷嬷,从小就在她身边服侍的。
按理这样的管事妈妈都要由主家养老的。
若是真赶回宋家,外人难免要指责她无情无义,苛责下人。
宋依哄了钱妈妈两句。
钱妈妈拿着乔不肯转身,只捂着脸口口声声说要回宋家。
“奴婢服侍世子夫人二十多年,一心一意都是为了世子夫人好,世子被杖责,奴婢担心的不得了。
火急火燎来帮着分忧,却被姑娘怀疑,奴婢真是没脸活了。”
一边哭,一边拿眼剜着李南柯,希望宋依能骂李南柯几句。
无奈宋依只知道喃喃安抚她,压根没有骂李南柯的意思。
钱妈妈气得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她是这芳华院的管事妈妈,以往宋依母女俩都十分听她的话,任由她拿捏。
今儿早上的事儿已经是个意外,她绝不允许再出现第二次。
况且夫人答应过她,只要帮着拿下世子夫人的所有嫁妆,她就可以回去养老了。
世子夫人手里只剩下这两间铺子了。
钱妈妈哭得越发大声,好似受到天大的冤枉一般。
“奴婢想帮着卖了铺子,也是着急救世子,却被姑娘怀疑别有用心。
姑娘年纪小,奴婢不和她计较,世子夫人难道也怀疑奴婢的用心吗?”
“我自然是信”
宋依脱口而出,话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早上的换衣裳事件。
“信你”两个字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下意识又转头看向李南柯。
李南柯从椅子上跳下来,背着小手打量着钱妈妈。
忽然抬手指着她的脸,声音又脆又大。
“钱妈妈你脸上的泡泡都哭破了,流脓了。”
钱妈妈一惊,下意识松开了脸。
李南柯:“钱妈妈哭了这么久,脸上怎么没有泪呢?”
“呀,我知道了,钱妈妈是在假哭。”
钱妈妈一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死丫头竟然诓她。
她暗暗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得一哆嗦,眼泪立刻在眼里酝酿。
即将流下来的时候,又听到李南柯脆生生的声音。
“钱妈妈你为什么假哭,是因为心虚吗?”
钱妈妈一窒,气得差点跳起来,含在眼里的泪怎么也落不下来了。
李南柯接着道:“不就是卖铺子嘛,娘亲和我都没说不同意,你假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