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也没有死,他没有死。
他只是不愿意见我。
没关系的,他不愿意见我,我就去见他。
只要吃了药再好好睡一觉,就能见到他了。
“……”
翻找半天,只找到了一瓶空了的药瓶。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梦里那句少年叮嘱的话一直萦绕在耳畔,“欢欢,不要再吃药了。”
药瓶猛然掉在地上。
她不受控制地大哭起来。
她想起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那个一直埋藏于过去,不愿接受的真相。
陈嘉也早在三年前就去世了。
是在她的生日当天,为了从人贩子手中救下那个孩子,他的腹部被连捅六刀。
鲜血流了满地。
等到医院时,少年快要没了气息。
手术门口,孟欢整个人脱了力瘫坐在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出门前还笑着说很快回来给她过生日的少年,现在却躺在冰冷的手术室危在旦夕。
今天本该是她的生日啊。
从不信愿望神的她,如今为了那个少年虔诚祈求:若愿望神您真的存在于世,我祈求您,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陈嘉也无恙。
孟欢从不信生日许下的愿望能够实现,但今天她想试试,她愿意相信世上有愿望神。
“我祈求您,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陈嘉也无恙。”
她一遍又一遍重复愿望,时针一分一秒移动。
可,上天没有垂怜,愿望神也没有出现。
手术室门上那方小小的警示灯灭了下去,也熄灭了她最后的希望。
嘀——
陈嘉也死亡时间——2019年6月9日下午18时整。
陈嘉也你骗人。
你迟到了。
每日不曾缺席的粉玫瑰,往后的盛夏,再无陈嘉也。
未说出口的爱意就像一盘散沙,风一吹,便会藏匿世间,摸不到找不到。
——孟欢
她听见有人在叫自己,可是周身一片黑暗,与在卧室不同,此刻是伸手不见无指的黑。
她看不见。
耳边时不时传来水滴答声。
等她有意识时,眼前是白茫茫的天花板,消毒液的味道钻入鼻腔。
动了动,却惊醒了趴在床边小憩的苏栀子。
“欢欢,你终于醒了!”
苏栀子此刻21岁刚刚毕业,本是稚嫩的脸庞却满是憔悴,完全不见大学时的风采。
孟欢坐起身,后背靠在枕头上,艰难地扯着唇:“抱歉啊,害你担心了。”
苏栀子倏地红了眼,显然是不吃她这套,语气既生气又心疼:“孟欢你听着,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必须要把你这条命留好!”
要不是她今天去看望孟欢,她还不知道孟欢晕倒在家中。
送到医院被医生告知,她吞了大量的安眠片,需要紧急洗胃。
听到这个结果的瞬间,苏栀子险些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