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整理衣冠,不过是图个好兆头。
大婚之日,待客前的一道流程,寓意妻子关切丶丈夫珍重,不论日後远行何处,都要记得挂念丶尽早归家。
萧玄舟看尹萝慢腾腾地转过身来,如梦初醒地走回他跟前,伸出手,指尖却凝在半空,一时不知从何下手。
飞舟的速度比马车人力更快,但承载丶啓动限制颇多,啓动後却方便,不必时刻照看着,利于休憩养神。
萧玄舟将神风石搁置在凹槽中,吐纳入定。剑修一般是不用这种法子的,但他如今情况特殊,以神风石的灵力在崖边使出剑法,逆伤经脉,急需温养调理。
“萧玄舟。”
“萧玄舟。”
耳边出现幻觉的呢喃。
吃鲸路人提醒您《在修真游戏被刀四次这正常吗》第一时间在[]更新,记住[()]『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萧玄舟脑中蓦地空白。
但他所在的这具身体丶这个人,口吻仍然冷静从容,只多了几分肃然:
真实得不像是梦。
似梦似幻的喜乐氛围在某一刻被打破。
侍从匆匆跑来,焦急万分地在外围张望。
“稍候。”
萧玄舟放下酒杯,同客人道。
萧玄舟无端觉得,她似乎很是高兴。
盖头一角露出她小巧的下颌,涂抹着正红色的唇瓣鲜艳欲滴,如正盛的月季,晨露更显其艳光夺目。
记忆中,她不曾用过这般艳色的口脂。
“夫君。”
她抚着他的领口,语声婉转,声音却小,便成了两人间悄悄约定的密语,“早些归来。”
侍从俨然六神无主,眼睛都没了焦距,冷汗涔涔。
“大公子……”
侍从没来由地哆嗦
()了一下,嗓子像被无形之物掐住了,说利索,只好先一股脑倒出结论,“尹丶夫人她——她死了。”()
“……”
不过是一句千篇一侓丶同样图好兆头的话。
萧玄舟低声许诺:
“好。”
前厅道贺的客人,俱是萧玄舟能认得出的。
觥筹交错,高朋满座。
全是萧玄舟那小子的主意,把自己的未婚妻抛在这儿,留给虎视眈眈的谢家小子,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临行前到他这里来絮絮叨叨个没完,好险让他说出那句话——
“你既然放心不下,怎麽不自己守着她?”
-
谢惊尘被医圣叫走了。
医圣给了他一张单子。
上面罗列出了尹萝用药的药材和药量,对比着药庐里相冲的花草分门别类地圈出。
“在我这除了花草什麽都没有的药庐里养病,难免会闷。”
“镇定些,说清楚。”
“按丶按规矩,本该由新娘子自己在屋里待着,但您丶您吩咐过,要关照夫人的状况,以免她有不适。”
侍从被萧玄舟摁着肩头,仿佛吃了颗定心丸,叙述起来顺畅许多,“婢女们去问夫人是否饥饿,屋内无人应答,担忧夫人……推门进去,就看到夫人倒在血泊中。”
萧玄舟知道这是自己,又分外割裂。
步履匆匆赶到新房。
医圣捋胡子的速度比往常还快,脑袋低着,偶尔擡起手蹭蹭额头,总之就是不看谢惊尘,“倘若要出屋子逛逛,有备无患总好过以身相试。”
“这多走走嘛,对她的恢复也有一定益处。加之她底子本就弱,病这一遭还不适当走走,好了之後能走的路就更短,反而是害了她。”
谢惊尘诧异之馀,恭敬道谢:“医圣考虑周到丶医者仁心,在下代她谢过。”
医圣被夸得颇为别扭:
这可不能说是他的功劳。
不久前还同他相近而处的女子闭目倒在血泊间,因无人敢去动她,还保持着那个跌落的姿势,胸前贯穿汩汩涌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