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别人不知晓,这便是她心心念念的郎君。
可真若如此,她怎麽会分不出来呢?
萧玄舟眼睫颤了一瞬。
像是身体薄弱之处遭受突然的袭击,而会有的条件反射。
他确实有意无意地放任了,没有迎合负雪扮演他时,不甚妥当的部分——三面之缘,能有多深刻。
为着那点可控的微小不同,再让他刻意糅合负雪的痕迹,就这般循环往复地扮演下去麽?
“那日你同姬公子初次相见,言语都比往常少了些。”
他已经习惯了鞭打,却没有习惯遏制情潮。
这对他而言是陌生的折磨。
对尹萝味道和温度的渴求丶难以啓齿的需索,让他在同归于尽那刻对尹萝顶峰的杀意定格,随着时日推进,揉合成某种界限模糊的欲壑难填。
白日间护卫侍从来往,饶是再井井有条,动静却是掩盖不了的。
姬令羽知道尹家人打算今日动身,却无一不默契地绕开了他,连门口的护卫数量都不知不觉地减少了。
好像他是唯一一个不言自明被留下来的物品。
一段距离外传来脚步声,被限制了灵力的修士和一般妖物无法探知到这麽远。
姬令羽的耳尖动了动。
尹萝不想他和半妖再见,无非是怕暴露。横竖半妖都是要送走了,有什麽值得上心?
看她虚情假意丶绞尽脑汁的样子,也并不能起惩治之效。
尹萝的表情险些没维持住:“……好。”
说到结婚就马上答应。
这什麽先开门後开窗定律。
是尹萝。
不知道从哪天起,姬令羽能够从无数人中辨认出尹萝的脚步,哪怕有时候她会特意走得平稳端庄。
或许这就是妖兽的本能。
但尹萝很少来。
发情最猛烈的时候,姬令羽有过荒谬的想法,他希望尹萝能像以前那样,几乎日日都来鞭打□□他。
也幸好混水摸鱼成功,再往下,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出什麽尬出天际的话。
——‘你好特别,你给我一种疏离感’。
住脑啊!
真说出来指不定谁先绷不住。
尹萝端住形象,马不停蹄转往姬令羽的屋子。
杀了她就好了。
她活在他的身体里,就不会再有这种不由自主的牵引了。
脚步声逐渐靠近。
姬令羽听见她短促地舒了口气,步伐放缓,直至停止在门外不远处。
他无声地站起,尾巴却不耐地甩了甩,
带得几缕发丝飘扬,绑着的发带随之晃动。
动了一步。
不仅仅是杀死,更想要吞噬她。
解了他的憎恨,也能完整地得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