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阁老一听这话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自古以来,建功立业又何止读书一条路?」
梁阁老愣住片刻,正要开口,
「可是我。。。」
「本将军知道,梁阁老便是科举头名入仕,一步一步才走到今天的,
但是,令公子的书读的如何,您心里应该有数啊!」
梁阁老一时血气上涌,以手掩面,
哎,惭愧啊,他一个科举头名状元,竟然教不好自己的儿子!
他那儿子,爱吃丶爱喝丶爱蹴鞠丶爱钓鱼丶爱斗蛐蛐儿!什麽都爱,就是不爱读书!
你让他背书,他能给你背出,
「唧唧复唧唧,木兰生小鸡。。。阿姊闻妹来,自挂东南枝!」
给他看书,书都脏了。
真不是他说,但凡沾点边呢?
所以他才想厚着脸皮跟圣上要一要林太傅。
这林太傅可是连圣上和苍楚漓都教过!
这麽两个煞星都能被他调教出来,
他儿子!他儿子应当也可以吧。。。。。。
「您可别为难林太傅了,林太傅今年都七十八了,
您让他去教您儿子?把人气出个好歹算谁的?」
梁阁老吹胡子瞪眼,
「不交给他?那交给你?」
「为什麽不呢?」
苍楚漓双手背後,站直了身子。
梁阁老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前浮现出另外一个影子。
一样的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令公子许是没有继承您读书的天赋,但本将若没记错,当年梁老将军也曾在战场上金戈铁马丶挥斥方遒?」
「令公子说话确实不怎麽招人喜欢,但是昨日我用筷子打掉他酒杯的时候,令公子身形虽然虚胖,但是反应可是一点不慢。
满满的一杯酒,一滴都没有撒到他身上。」
梁阁老若有所思,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呵,梁阁老,我镇北军虎骑可不是什麽人都收的。」
「你是说让他进镇北军虎骑!?」
苍楚漓颔首。
梁阁老不禁认真思考。
儿子被他教了这麽多年,现在都十六了,却还是一事无成,连本书都不能安静的坐那看完。
他十六的时候都中了状元了。
难道真是继承了他爷爷的天赋?
这几年来,四方将士属镇北军立下的功劳最多,镇北军中又属虎丶狮丶狼丶鹰四只队伍最为有名。
毫不夸张这几个队伍的人,晋升速度简直是「蹭蹭蹭」的。
他知道的就有个姓张的年纪轻轻已经成了副将,他就是虎骑的。
如果儿子真有学武的天赋,那自己让他死读了这麽些年的书,岂不是耽误了儿子?
思及此,梁阁老再无法冷静,
他和妻子老来得子,对这孩子如珠似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