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在同事面前扳回一城,但那些话还是像一根细针似的扎进皮肤,埋入血管,没感觉很疼,倒是能一直看见殷红的血。
有点不舒服。
从那晚以后,季雨泽再也没露过脸,池皖无从得知这一切是否有他的刻意干预,他只知道正常流程没这么快。
暖意一点点覆盖手指,直至整个手心,池皖独自站在茶水间里,面对着咖啡机发呆。
“你没有痛觉吗?”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冷漠。
意识到季雨泽来了,池皖一个激灵回神,连带着五感一起复苏。
“烫……!”
走神时间太长,杯里的热咖啡已经快要溢出来,这时候松手会弄得一片狼藉,池皖狠狠心,咬紧牙关坚持,直到瓷杯被安稳放到一旁。
还有心情冲季雨泽笑:“季总。”
季雨泽就跟看傻子似的看他。
有一瞬间池皖在他脸上看见几个大字——
眼不见心不烦。
他背过身去,拉开冰柜,扔了瓶冷饮给池皖:“去办公室等我。”
语气不善,态度冷淡。
大老板变脸这么快的吗?
池皖垂着脑袋,闷闷地“哦”了一声。
阴雨天,树叶摇曳,办公室的窗户关得很紧,雨珠顺着窗的轨迹不断拉长蔓延。
夜幕快要降临。
池皖端正站在旁边,等着季雨泽处理工作。
把人叫过来又不说什么事……真是会虐待员工。池皖不满地瘪嘴。
“又在心里骂我什么?”电脑前,季雨泽终于分了点注意力给池皖,屏幕蓝光反射在镜片上,叫人看不清他的眸。
“……没。”
季雨泽的视线下移:“饮料就这么放着?”
池皖扯了扯嘴角:“我不爱喝甜的。”
“……”季雨泽摘下眼镜,一脸头疼地捏着鼻梁,“是用来给你冰敷的。”
“……”
四目相对的沉默里,池皖后知后觉藏起被烫伤的手:“问题不大。”
季雨泽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仰身靠近椅背里,问:“好几天了都这个状态,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您怎么知道我好几天都这个状态?”
“……”季雨泽被噎了一下,不耐烦道,“你以为我是让你来参观公司的?同事汇报你的工作状态不到位。”
“所以我是被约谈了?”
“……嗯。”季雨泽不想纠结这个问题,“和剧组磨合得不好?”
“也不是。”
季雨泽耐心等待下文。
雨越下越大,有冷风从虚掩着的窗户缝隙中溜进来,吹起桌上文件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