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周烬晖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女孩说着,一下就笑了出来。
随即她又讲到“我第一次觉得你有意思,是那晚我们一起沙海看星星。那时候,虽然我只是逗逗你,但一般的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当时孤男寡女的,四周又没有人,我内心其实挺害怕的,你要真对我图谋不轨,我也没办法。我设想了你各种各样的做法,但我没想到你会那麽做。”
“驱车几小时,硬是连夜把我送回了市区。有那麽一瞬间,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但也是在那一瞬间,我觉得你人挺可爱的。”说到这,女孩的声音又变得俏皮了起来。
周烬晖喝了口奶茶,笑了笑,嘴角动了动,最後还是没开口。
女孩不管周烬晖的反应,继续讲到“沙海那次,我只是觉得你这人有些好玩,真正让我对你産生好感的,是天山之行。”
“和你在西北玩的那几天,我知道你这人走起路是‘我行我素’,不顾他人的。但那次,你突然放慢了脚步,我本以为你是为我而改变了,心中还有些小骄傲。”
“後来,我才知道,你之所以走那麽慢,只是为了找雪莲花,为了完成和你妻子的约定。我虽然有些生气,但我也很感动,我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如此深情的男人,我那时就想,如果我要是你的妻子该多好。”
“有了好感,後来的一切好像都是水到渠成。”
“在平潭的海边时,我真的很想抱抱你,大声的告诉你,我很喜欢你。只是很可惜,我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实际上我胆子并不大。最关键的是,我从来没在你眼中看出你喜欢我,哪怕只有一丝好感,我都会勇敢的a上去。”
“後面的梵净山也是如此,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勇气,但你的眼神非常坚定,一丝可能性的杂质都没有。”
“现在,我们马上要分开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有些丢脸,但我想,我可以把心意告诉你了。”
随着列车到站的广播响起,小女孩突然起身,仿佛要逃离这个即将见证她心碎的地方。
周烬晖跟在她身後,两人默默无语。
排队检票的时候,小女孩突然问道“大叔,你知道我什麽害怕坐飞机吗?”
“不知道。”周烬晖摇了摇头。
“我小时候,父母常年分居,我一直跟着妈妈生活。”
“九岁那年,妈妈突然对我说,宝宝,妈妈带你坐飞机,带你去上海好不好?”
“能去上海,又能坐飞机,我当然是非常高兴,但我却没注意到妈妈的愁容”
“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一下飞机,爸爸就接到了我们。”
“他们两人非常激动的争吵了一阵,最後妈妈蹲下身子亲了亲我,然後就泪流满脸的坐飞机回去了。”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但我有感觉,我要失去她了。”
“但不管我怎麽哭闹,都只能看着她坐飞机离开。”
“从那天以後,我再也没见过我的妈妈,我也因此害怕坐飞机,因为是它带走了我的妈妈。”
说到这里,她试图用玩笑来掩饰自己的悲伤:“大叔,你说,从今天开始,我会不会害怕坐火车啊,因为火车带走了你。”
周烬晖依然没有讲话,只是当他走过检票口後,他突然回头对女孩说了句“对不起。”
听到这声对不起,小女孩终于再也绷不住,眼泪哗的一下流了出来。
而周烬晖,则是背对着她,面无表情地拖着行李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