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死亡之後第十六天
昨晚两人取得联系後,我是紧紧靠在电话旁,想听听这二人到底有没有奸情。
不过和上一次一样,他们两个在电话里没说几句,也就没有多少实质内容。
但我从周烬晖的面部表情来分析,他其实很想约对方见面。话到嘴边几次,都没有说出来。
挂断了电话,周烬晖依然是那副不耐烦的表情,抓耳挠腮。唯一好的一点是,没有自言自语了。然後,他就以这样的状态持续到了床上。
因为我现在不用睡觉,又玩不了手机,所以夜晚对我来说是最折磨的。我甚至一度无聊到,数他头发来打算时间。
但这家夥晚上睡觉并不老实,睡不到两个小时,就要醒一次。回家这麽多天,一直都是这样,看来还是没习惯本小姐不在的日子啊。
虽然今天不是上班日,但他还是五点半就起床洗漱丶做早饭。。。
通常情况下来说,非上班日,他也会有一半时间在家备课。对于他的这份执着,我是打心底佩服。他能评上区级名师,也真是实至名归。
而除了备课的另一半时间,就是去运动。
在收拾完厨房後,他没有打开电脑,而是去卧室换上了篮球服,看来他今天是要去打篮球。
只是你小子换衣服就换衣服呗,怎麽把我的盒子往背包里装啊?
兄弟,你该不会是打篮球也想带着我吧!
对于他想带我出去这件事,我是很高兴的,毕竟在家里待了这麽久,我也想出去看看了。
但问题是,他打篮球的地方,一般都是野球场,那个地方人杂的很,而且由于打法暴力,我真怕一不小心,就被一个莫名其妙的篮球给扬了。
现在这盒骨灰就是我的家,要真扬在了外面,那我是不是也会随风飘散呢?
对于这个问题,我是有一点紧张的,但对于周烬晖带我出去,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祈求他多给我塞点棉花。
好在这家夥最後还是考虑到了这点,临出门时,他找了件羽绒服,把我裹在了中间。
野球场离我们家还挺远的,得有四十来分钟的路程。
再次坐在副驾上,好像又回到了我们曾经一起出行的日子。他开车的时候比较无聊,不说话,也不听歌。但这也有个好处,我发现他真是做任何事都非常专注的一个人,开车开的是又稳丶又好,难怪大部分情况下我都能一觉睡到下车。
那极小部分,就是被他的急刹给弄醒了。
每次被他弄醒後,我都会骂上他两句,喷他的车技。而他也不会回应,还是就这麽望着前方。
现在来想,那时候我真是骂错了,如果不是有特殊情况,他肯定不会踩急刹车。
到了野球场,因为他的球技还可以,再加上经常打球,所以他在球场有不少球友。
大家一见面,就热情的打起招呼“老周,今天这麽就你一个人,你老婆呢?”
“死了。”
“。。。”
开始还有人以为他是在开没轻重的玩笑,後面知道内情後,大家纷纷表示节哀。
野球场和一般球场不同,有主持人丶DJ,我第一次去玩儿的时候,也是惊呆了。
今天的主持人和周烬晖关系很好,我也认识。
他在得知我去世後,举着麦克风悲痛的说道“前段时间,我们球场的top,老陈的老婆,也是常来我们球场的啦啦队,程晨女士去世了。为了缅怀我们的这位好朋友,我提议将今天的比赛改为‘程晨纪念杯’。大家,同不同意!”
“同意!”
如此羞耻的名字,让我非常抓狂,但全场居然只有我这只鬼表示了明确反对。周烬晖则是没有说话,被大家视为了赞同。
只是作为当事人的我,却没办法发表意见,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吧led屏改成:程晨纪念杯。
看到这几个红色大字,我的脚趾已经在空中抠出了一套大别墅。
但这时,周烬晖突然上台轻声说道“她应该不喜欢这样,改回来吧。”
他的话很平静,但却没有一丝商量的口吻。
主持人听後,愣了一下,但随後就赶紧接话道“还是知妻莫如夫啊,那我们还是尊重老陈的意见,把名字改回来。”
看着消失的大字,我心中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