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晚上那一觉睡得太久了,还是根本没睡好,做了太多的梦,脑子就没有休息过。
短短几天的时间,已经把她的电量耗光,连隔着视频通话的赛可都发现了她的脸色不好。
姜颜林想着,眼皮不自觉地变得很重,视野里的街景逐渐模糊,直到沉入一片漆黑。
祁宁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找了个停车位,将车缓缓停在了安静的街边。
车内一时间只剩下寂静,和她的气味。
还是那一款洗发水,还是那个味道的沐浴露,几年不变。
祁宁卸了力气,靠在座椅靠背上,安静地看着后视镜里,那张熟睡的脸。
脸上没什么血色,一定是又熬夜又不好好吃三餐。
身形和脸都瘦了很多,以前的那点婴儿肥现在全然在脸上找不见痕迹了,下颌线清晰分明,有些骨感。
眼镜还是浅金色的细框,她不喜欢黑框眼镜,觉得像书呆子,很笨重。
祁宁的目光一点点从她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锁骨和脖颈上。
裙子领口很低,这个角度甚至能看见那双饱满的弧度,和那上面的一道红痕。
不知道要用多少力气,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
而她,明明最怕痛。
祁宁收回视线,平静地看着窗外,许久许久。
当理智被强行塞回失衡的大脑,有些事情,她便不是真的一点都察觉不到。
姜颜林,是从不说谎的人。
她痛恨谎言,尽管她从来没言明过这一点。
但祁宁却很清楚,在多年前她失去第一个至交好友时,耿耿于怀的便是对方对她的欺骗。
伤害也好,轻视也罢,姜颜林其实都不那么在乎。
唯独厌恶别人骗她,让她错付信任,失望透顶。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撒谎骗人,还是那么伤人的谎。
很多事情,祁宁只需要一点线头和行动力,就能快速得到一整条逻辑链和确凿的证据。因为大部分时候她只是不愿意滥用资源,而非没有那个能力。
过去这两年来,她不过是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探究,不要去越界。
这是姜颜林希望的,也是自己承诺过的,祁宁不打算毁约。
但这一次,是你先毁约的。
你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照顾好。
——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也不肯向我透露只言片语。
祁宁想,真正最高傲的人,是姜颜林才对。
她永远不懂得示弱,永远不懂得求饶。
再显赫出身的人,也难以生出她这样的反骨,为了一点自尊心,把自己逼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