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造在山里头,周围被大量的植被树木环绕着,吸进肺里的空气都感觉比城市里的要清新自然不少。
配置最顶级的套房具有内外两套温泉,而且包房与包房之间不仅都分别被圈起来,还都隔着一定距离,隐私设施做得很好,基本上不用担心会有人突然出现的存在。
李不周最初每次和陈榆外出的时候,心里总有种自己土狗进城的感觉,表面淡定,内心实际已经镇定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但现在,他不仅可以面不改色地跟在陈榆後面,还能欣然接受着两排工作人员齐刷刷地鞠躬,和亲历亲为的换鞋丶脱外套等服务。
中间陈榆也没少“安慰开导”他,说人家干得就是服务业这个活,他服务你,他赚你的服务费用,他们之间是等价的关系。如果你不配合,拒绝对方的服务,反而会让对方损失掉一笔小费。
更何况,这种行业跟商场底下手机买手店没什麽差别,服务得顾客越多,让对方在这里所消费的金额越高,所拿到的相对于的绩效提成奖金就越多,本质上都是心甘情愿的买卖。
李不周当然也懂这个道理,最终抱着不为馒头也要为(陈榆)争一口气的心态,慢慢适应了下来。
两人原定的计划是在这里待上一周的时间,白日里睡到自然醒,下午或晚上去室外的温泉泡泡,或者沿着林间小路逛上几圈,放松放松心情。
但实际入住後,计划就没有一项是实施着的。
从进房的第一天到临走前的倒数第二天,两个人连房门都迈出去一步。
一日三餐浓缩成了一日两餐或者一餐,所有用餐全是叫得客房服务,由工作人员派人推着小车来到他们房间门口。
而这起因的导火索在于李不周的一句不经意的感慨。
因为陈榆只是包了半个场,所以还有一半是依旧对外进行开放,可供其他旅客进来休闲的。
所以在车到停车场时,李不周刚摇下车窗,打算呼口气,就不慎注意到了一家三口。
对方的轿车就停在他几步路外,小姑娘坐後排,她的爸爸妈妈一左一右坐在前排正副驾驶座上,似乎在商量着什麽。
当时陈榆说他先下车接个电话,让他在车上等他一会儿。
说完,对方就打开了车门,握着电话走远了,独留李不周一人在副驾驶座位上。
碰巧小姑娘估计是玩腻了她手里的玩偶,一转头,便和他四目相对。
李不周倒没想到她会突然看向自己,一时间也有些无措,下意识地先冲对方温和的笑笑,以示礼貌。
而小姑娘也没有因为突然与陌生人对视上就嚎啕大哭起来,反而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即也咧开嘴,手舞足蹈地朝他咯咯地笑。
李不周本想再逗逗她完,但透过车前镜看见陈榆回来了,于是就挥了挥手,无声地跟小姑娘说了拜拜。
入住酒店的头一天晚上,两个人都因为长途开车有点累,所以没有计划要做,只是并肩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李不周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在停车场里遇到的那一幕,起了兴致跟陈榆分享,夸那个小姑娘可爱,眼睛圆溜溜的,特别大,笑得也特别甜。
“怪不得我先前总是听我隔壁部门的一个同事抱怨,说与其生儿子,还不如生女儿呢。”李不周傻乐呵地随口感慨了一句。
说完这句,原本还半靠在他怀里,阖眼浅眠的陈榆缓缓睁开了眼,紧接着一下子就翻身坐了起来。
“怎麽了。。。。。。"
李不周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用食指堵了回去。
“李不周,我最近有看到一条新闻。”
陈榆边说着,边一一解开自己睡衣的扣子,露出平坦的腹部。
“说未来十几年里,有望让男性生育,且男性的身体里实际也有一部分组织是符合人体受孕环境的。”
说罢,陈榆稍稍俯下身子,在李不周已然被吓得近乎呆滞涣散的目光下,用指腹一点点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最後点在下巴上。
声音又沉又黏,有种说不出的惑人。
“你要是接下来几天里真能靠*我,*出来个人。”
陈榆说到这里,嘴角勾起,笑得漫不经心,把手放在自己腹部的位置。
“我就生下来,跟你姓。”
第三个人肯定是蹦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