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发现,哪怕李不周现在真的出轨了,如果对方现在转头给他道歉,希望能够获得他的原谅,他竟然可能真的会同意。
所以,他也如是想先这麽说了。
“李不周,我。。。。。。”结果,一开口,陈榆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下去了。
可他还是忍不了,心中涌出来的酸楚感将他整个人都完全吞没。
“我可以接受你出轨,我可以接受你现在不喜欢我了。”
到底,陈榆还是没把那句“我可以接受你现在不爱我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说出来,而是换了一个程度没有那麽大的字眼。
而站在他面前的人,在听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瞳孔剧烈地震了一瞬,随後脸上的五官皱成了一团,似乎是在极力压制着什麽偌大的痛苦。
“你不能接受阿榆,你真的不能接受。。。。。。”
李不周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膝盖落在瓷砖上发出“咚——”地一声巨响,他慌乱无措地抓着陈榆的双手,急得染上了哭腔:“阿榆,我没有想要瞒你,只是我,只是我不想让你担心我,因为我觉得,我觉得。。。。。。”
说到这里,李不周察觉到陈榆又要甩开自己的手,立马又上前拉住,力气大得吓人,如同拽住悬崖边上最後一根绳索。
李不周也是回到这间房子後,发现自己有着严重的失眠和厌食的倾向。
原先在医院里没有这个反应,估计也是因为医院里总有外人来往,制造出的那一点噪音刚好能缓解他的焦虑,
更何况,那时候陈榆也陪在他身边,对于与爱人两年後的重逢,那份喜悦足以替代所有体内的躁动。
可现在,每天到了晚上,整个房间又黑又安静,就像当初被关押着他的房间一样,让他每时每刻都焦虑得无法入睡。
为了不翻来覆去地打扰陈榆,所以他才会刻意趁着对方先睡着後,再一个人来卫生间呆一会儿,直至沾上连眼皮都撑不起来的困意时,才托着晃晃悠悠的身子回去。
或许因为睡眠严重不足的关系,再加上医院的饮食清淡,所以每次烧完菜後,他自己本身也都没什麽食欲。
没想到,李不周真的没想到,他这点无心的隐瞒,落在陈榆眼里竟然形成了这样的伤害。
居高临下注视着他的人,倏然间冒出来的一句话。
话很短,不长。
但李不周像是骤然间被人拔了芯片的机器人一样,动作停滞在了原地,呆呆地望着陈榆。
陈榆想了很久,想了无数个词都不知道该怎麽形容现在当下的心情。
半响,他才情不自禁地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他说,李不周,你在欺负我。
“你不能这麽欺负我,李不周。”陈榆不接受李不周用这样自以为是的方式对他好。
对他的不信任也是一种不忠的表现。陈榆心想。
他要改正李不周这一点坏毛病,如果他不改,那麽他也不会再理他了。
陈榆没拨开李不周拽在自己的手,反而反手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浅色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语气强硬到不容拒绝。
“李不周,我现在给你两条选择。”
陈榆一字一顿地对李不周说道:“第一条,今天的所有事情我都当没发生过。”
“你跟我回去睡觉,睡不着,那也就躺在床上,我陪你。”
“如果你认为你需要,明天早上我会带你去看医生;如果你不想看,那我们就不看。”
提到医生两个字的时候,陈榆还特意留意了一下李不周的反应,见对方并没有多大的应激,心下也缓了口气。
“第二条。”
“你要是还想继续待在这个破卫生间里,跟我说着你没事,你很好的话。”
“那我也就陪你,在这里待一晚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