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解决这个问题,陈榆还请教了一个人。
“哟,他小子这是出轨,往你头上带绿帽子了吧。”
张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陈榆当场把手机“啪——”地一下甩桌面上了。
本来还在厨房里择菜的李不周听到後吓了一跳,手里拿着菜叶子就跑了出来,见陈榆一团火气地坐在沙发上,马上凑到他身边哄他。
本来这招是管用的,但陈榆一想起张决阴阳怪气的那句话,再一看到李不周那张的确对他有点魅惑作用的脸,整个人都炸了。
陈榆一想到如果李不周用这种对他的态度去对待另一个人,就直犯恶心,下意识想要使劲地一把推开人。
但他刚站起来,刹那间就对上了李不周担忧的目光,本来还燃起来的气势肉眼可见地“咻——”地一下熄灭惹。
李不周困惑地眨巴着眼睛,望着视线里站着的陈榆似是极力压抑着什麽似的,反复做着深呼吸後,沉着声音要他站起来。
虽然不理解为什麽,但李不周还是听话照做。
于是,他刚站起来,身前本来屹立不动的人就对他说:“我要推你了。”
李不周:啊?
还未等他消化陈榆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指得是什麽,下一秒,对方就真的说到做到,朝他肩膀特别用力推了一把,猝不及防地让李不周接连踉跄了好几步,径直摔在了客厅的桌子边。
李不周当即人都懵圈了,瘫坐在地上,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也顺势掉在了他的手掌边。
陈榆见他那个样子,心下也是立刻産生了极大的矛盾,想上前拉他,但又生怕自己想得都是真的,于是装作没看到,别扭地撇过脸回卧室了。
之後接下来一整天,陈榆都没出过卧室,不管李不周怎麽在房门外哄他,他都不予理睬。
中途倒在床上迷迷瞪瞪竟睡了过去,等他再醒过来,已经都是凌晨两三点。
“唰——”地一下,陈榆毫不犹豫地跳下床,打开反锁的门。
客厅的灯是暗的,但是卫生间的灯还开着,就连门也没有关严实。
陈榆骤然间像个犯错了的小孩似的,不知所措地握着门把手。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愚蠢到了极点,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因为别人一句话跟李不周闹脾气。
当然,除了李不周,可能也没什麽人能忍受他这个阴晴不定的怪脾气了。
想到这里,陈榆果断地推开了门,想着接下来不管李不周提什麽要求,只要对方能原谅他这次无理取闹,他都接受。
结果,一开门,他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李不周。
对方就坐在地上,两条腿曲起来,眼镜都没有摘,脸埋在胳膊里,似乎是在睡觉。
一瞬间,无数个问题从陈榆脑海里争先恐後地蹦出来,迫切地要他去问问坐在角落里的人。
但他什麽都没问,而是很轻很轻地放慢了脚步,在李不周身前缓缓蹲下身子。
“李不周。”
他很小声唤了一声。
蜷缩着的人就如同应激般浑身颤了一下,条件反射般地把自己往角落里又缩了几分,胳膊擡在自己身前。
片刻後,像是意识到来的人是谁,李不周才放下了胳膊,眼睛里参杂着几许茫然望向蹲在自己身前的人。
“阿榆?”
即便李不周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快,但陈榆还是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双平日里对他满含笑意的眼睛里的戒备与不安,以及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