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榆很受用地轻哼了一声,单手把剩下的睡衣扣子扣起,随後爬上了李不周让给他的一半床位上。
背刚沾上床垫,人就被拥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睡觉。”陈榆现在也是真的“怕”了李不周的不听话,擡手拍了拍身侧躺着的人:“明天就出院了。”
但双手双脚都恨不得缠在他身上的人也不过是明面上顺从他的话“嗯”了一声,但脑袋已经拱进了他的颈窝里。
“要不要剪头发。”
陈榆忽然被李不周的头发惹得有几分痒意,骤然间想起来自己前两日还问护士借了个皮筋把李不周脑後的头发扎起来。
别说,那个发型下的李不周带着眼镜,像极了日系那种文艺忧郁青年,让陈榆情不自禁地比往日又多看了几眼。
李不周似乎也看出来了他对自己这个造型的满意,就顶着脑後的小揪待了一天,最後睡觉的时候也没散开,最後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跟尾巴一样翘在那里。
“都可以。”李不周吻着陈榆的耳下的那块软肉,含含糊糊地应着。
陈榆真的有认真想着李不周留长发的可能性,觉得李不周要是不抗拒,目前留着也不错,反正天气也一点点在变冷。
之後等天气热了,再剪掉也刚刚好。
而李不周还在亲他,亲他的耳朵,亲他的脸颊,还有手。
陈榆抿了抿嘴,觉得再这样下去,今晚这个觉大概是不能好好睡了,刚侧过头想督促李不周闭眼睡觉,一片黑暗里就对上了对方黑得发亮的眼睛。
一个短暂的小白光在陈榆的脑海里炸裂成了一朵小花。
哎,算了,随便吧。
陈榆泄了一口气,随後全没有抵抗地让人撬了开开,畅通无阻地让对方肆意掠夺着他口腔里所剩无几的氧气,身上本来扣得好好的扣子也被一个接着一个解开。
但是扣子解到了顶头三个就停了下来,凑在一起接吻的两个人分开了些许距离,都微微喘着气。
“怎麽了。”
陈榆的眼里夹带着情,凑上前,吻了一下挂在身前人嘴角边的一缕银丝:“困了吗。”
困?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李不周换了个方式继续吻他,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初尝禁果的少年人般的吻。
“怕你疼。”
他把人往自己身上揽了揽,有了宣告停下的意思,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反正也不急,明天回去也可以。”
陈榆玩味地笑了一下,有几分引诱的意味,手往下探。
“绷得那麽紧,真能忍到明天?”
李不周滚了滚喉结,接着低眉顺眼,小声央求道:“别欺负我了,阿榆。”
“自己不争气,还怪我,你也是长本事了李不周。”
嘴上说着埋怨的话,但陈榆手下的动作却是没有停,一上一下,纤长的手指在一片火热上故意时轻时重地游走。
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里的男人很快就受不住地喘着气,眼睛比先前更湿漉漉地望着他,更像小狗似的拱到他身前来继续哼唧地亲他。
过了一会儿,睡裤的松紧带被拉扯开。
躺在陈榆身边的男人也顺势一边亲吻着他,一边慢慢钻进被子里,如同岩浆般滚烫的,落在陈榆衣服下的每一寸皮肤上。
黑色的布料被人拽下,蓄势待发的利刃从中一跃而出。
李不周轻轻握在手里,亲了亲,开始温吞起来。
陈榆仰着脖子,情不自禁地去抓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被他放在自己的胸膛前。
艳丽靡红的珊瑚珠被他捏掐在自己的手指间里,饱满得像是夏季樱桃树上结着的最好的那颗,看起来诱人甜美。
从窗外落进来的月光洒下,照在陈榆的身上。
李不周一擡头,就能看到如梦境里才会出现的人在自我玩弄作乱着。
他加快了速度,不出意外地听到了来自头顶无法抑制住的哼响声,以及来自自己肩膀上指尖掐进皮肉里的麻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