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液很快就浸湿了薄薄的布料,陈榆的喉咙从未有过的感到阻塞,鼻尖绕着一股熟悉的腥味,但很淡,所以陈榆也并不排斥。
尽管喉咙处的异物感让他想要干呕,但他还是笨拙地继续着,手上和嘴上都没有停下来。
他先前从未做过这件事情,这还是头一回。
陈榆也很难具体描述现在的心情,尤其是当他听到李不周跟两个警察说自己是他的丈夫时,他的大脑就已经完全不再归属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了。
不对不对,应该再往前,当李不周冲出来站在他身前,把他拦在自己身後时,自己就只有一个念头了。
他想要立刻,马上,拨开人群,带李不周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他要做,而且是只能和李不周。
这股念头一直憋在他心里,压迫着自己的神经,也压着自己内心的急躁。
他不想李不周再多跟自己废话一个字,哪怕是一个音都不可以,只要对方进来。
浓郁的腥稠味越来越重,重到陈榆觉得自己吸入的每一缕空气都是充斥着这个气味,甚至口腔里也隐隐有了果实熟透後糜烂的味道。
与此同时,身体本能的排斥呕吐感也越来越强,让他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手上的速度也还是依旧。
陈榆明显感受到身前不住喘气的人即将忍不住,手指将布料撩拨至一边,却在騇尖快要触碰上时被人从胳膊下直接擡起来。
再睁眼,自己已经和李不周交换了位置,李不周在他身前,而他的身後是门。
李不周也没说话,只是在深深看了他一眼後凑上前去与他接吻。
但与陈榆的横冲直撞不同,李不周的吻很慢,像是一块真正慢慢融化的糖果,含在嘴里,细细地感受到甜味在口腔里弥漫开,一点点冲散去原本浑浊的腥味。
也如蜂蜜般缠绕上来,困住他张牙舞爪的四肢。
先前频繁的吞咽再加上这个绵长的吻,让陈榆倏然间有点缺氧,而李不周却似乎还没打算就这样停止,托着他的後脖颈,不断地往下深入。
直至陈榆彻底受不了,嘴皮发麻,李不周才松了开来。
他将扎着陈榆的碎发撇到耳朵後面,轻声哄道:“今天就接吻,好不好。”
“家里的昨天用完了,等明天买回来再说,好不好。”
李不周每说下一句“好不好”就会亲一下陈榆,明明是商量的口吻,却又难得地带着点自己的固执。
“不好。”
陈榆一口否决他,揪着他的领子:“为什麽非要等到明天。”
又不是没有最後待在里面过的经历,他也不是那种柔柔弱弱,沾上一点就倒下的人。
“那为什麽非要是今天。”
李不周少有地和陈榆进行口头上的对呛,甚至还一度追着再反问了一遍:“为什麽非要是今天,为什麽非要是现在,陈榆。”
这是第二次李不周这麽指名道姓地称呼他。
陈榆张张嘴,说不出道理来。
他就是想要,非要有个什麽理由吗。
人的欲望上来了,想要去发泄解决,不是很理所应当正常的事情吗。
“从店里出来後,你就一直在冒冷汗,明明不舒服,为什麽还要这麽做。”李不周的声音如流水般灌进他的耳朵里,让陈榆听得清,却又听不明白他在说什麽。
不对,他或许明白,只是不想说。
“是我的出现,让你失控了吗。”李不周眉眼里溢出来的都是痛苦挣扎。
他和陈榆,一时间不好说谁才是真正被人格障碍折磨的人。
即便李不周没有挑明了说,但陈榆还是听懂了,立刻又慌乱地要推开他,可刚挣脱出怀抱没几秒,就又被李不周拦腰从後抱在了怀里。
“松开李不周!放开我!”陈榆掰着他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使出全劲躲闪着:“我让你放开!”
“滚开滚开!不要碰我!”
李不周咬着牙,死死的,说什麽都不松开,任由陈榆对自己拳打脚踢。
“放开我…李不周…”
陈榆挣扎着几乎精疲力竭,但身後的人却还是牢牢锁着他。
“没事的没事的阿榆。”
对方温柔的轻哄闯入他的耳中,像是低低呢喃,又像是春雨温润着干涸的大地:“我陪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