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给,那他就是在掠夺你的劳动力。”
“硬气点。”陈榆像是父亲教育孩子的口吻:“你就算是问他要一套房,也都是你的应得的。”
“你可是他的神,他的天使,他的甜心宝贝啊。”
阴阳怪气到这里,陈榆仰头,眨着眼睛看向李不周:“对吗,心肝?”
心肝不敢吱声,只觉得心和肝都在隐隐作疼。
不过这件事陈榆也就只在那天晚上偶然开个玩笑,只要李不周不主动提,他也绝对不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榆摸了一下口袋,发觉车钥匙好像被他粗心遗落,没有从车上拔下来。
于是他让李不周先挑着,自己先去把钥匙拿回来。
李不周点点头说好,随後扭头跟店家攀谈起来自己想要的款式,或者对方有没有推荐的。
陈榆走出店门的时候,发觉不远处好像有什麽动静。
原本在路边喝咖啡闲聊的人也纷纷从位置上起身,探出头顺声去看。
他没有凑热闹的这种偏好,只是撇了一眼後就钻进了车子里,钥匙果真明晃晃地还插在锁孔上。
陈榆叹口气,拔了下来。
刚从车上下来,耳边的骚动就更大了,似乎还有人嚷嚷着说快跑。
陈榆关上车门,一扭头,一个手枪黑漆漆的枪口就正对着自己的眉心。
举着枪的人衣衫褴褛,身上也散发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像是在太阳底下放置过久而发霉了的菜,头发也像破烂的拖把,打着结地垂在脑袋上。
乱糟糟的头发把人的大半张脸都挡住了,只露出了一双黑色的眼睛,紧张惶恐却又坚定地看着他。
虽然分辨不出容貌,但从体型上陈榆还是判断出来这人是个成年男性,可能有过吸du,所以整个人病态般的消瘦,手臂的关节处的骨骼都向外突着,看着瘆人。
皮肤不算黑也不算白,可能是亚裔。
见陈榆被他用枪指着脑袋都没有任何慌张,男人比他倒是先受不了,崩溃地让他把他手里的车钥匙给他,不然就杀了他。
也是这个时候,陈榆发现男人握枪的姿势很奇怪,而且每向外吐出一个字,身体的抖动就会带着枪一起,是很明显初次接触枪支的人。
一分钟内,陈榆基本就判断出眼前这个男人是那种因为吸du而导致失了神智,饿到极点抢劫的人。
这种很好对付,也很难缠。
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做出更极端的行为来,鱼死网破一起死也不是干不出来。
毕竟他们都已经是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
不过,那又怎样,吸du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就算最初被迫,但也有改过戒掉的机会。
而眼前这个人,陈榆上下扫了一眼,已经彻底病入膏肓。
没救了。
“Givemethekey!!!!!"
陈榆的冷漠表现彻底让持枪的男人失控,手颤颤巍巍:“Iwillkillyou!!!!!!"
原本还无动于衷的男人忽然举起双手,缓缓蹲下身子,将抓握在手中的车钥匙放在了地面上。
男人喜出望外,立马蹲下身子要去夺过钥匙。
而就在他身子前倾,准备蹲下的瞬间,脚下忽然一道横生的力气将他绊倒,本来就没牢牢握住的枪瞬间脱手。
男人瞪大着肿胀吐出的眼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但长期吸食的du品早就让他大脑麻痹住,根本感受不到痛意地迅速从地面爬起身子来,想要去抢回落到陈榆的枪。
双眸发着贪婪的绿光,如同一批许多未再进食的恶狼。
可还没触碰到陈榆的衣角,肚子上又是猛然一计骤疼,整个人如脱了线的风筝摔在了身後的墙上。
等他再睁眼,便是一个黝黑得枪口。
而这把枪他很熟悉,正是他先前抢劫便利店是所带的那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