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还是高高挂着太阳,阳光透过新娘的纱裙,如同珍珠般滚在红木地板上。
陈榆觉得两个人抱着有点热,李不周便松开他,老实地躺在了另一侧。
但过了几秒钟後,最开始嫌热的人又主动往他这边凑过来了几分,拉过他的手牵在自己的掌心里。
就像是高中时期,背着班级里偷偷谈恋爱,趁着晚自习熄灯看电影的未成年。
两个人貌似不约而同地都想到了这点,心有灵犀地都在同一个时间点喊了对方的名字。
“李不周。”“阿榆。”
说完,两个人都是一愣,随後额头抵着额头咯咯地笑。
肩膀最终还是靠着肩膀,手也还是拉着,脚不规矩地叠靠着。
“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谁。”
面对陈榆的发问,李不周也没多犹豫,说有过一个。
“是一位学姐,成绩很好,每次期中期末都是年级第一,当时我们一整个年级里的大部分男生好像都喜欢她。”
李不周停顿了片刻,补充道:“女生也喜欢。”
高中的课表是把课间操安排在了第二节课的下课,之後还有二十分钟的自由活动时间。
开学最初都没多少人乐意去做那个课间操,女生嫌麻烦也不是很想运动,男生只想着趁着那个二十分钟打一会儿球,基本下楼时的队伍都懒懒散散的。
不过一周以後,情况就转变了。
就但看自己班里的情况,是只要下课铃一打,无论男生女生都会先跑去上个卫生间,然後立马折返跑回来站队,连班主任催都不用催。
当时带他们班的班主任是个年轻老师,听说原本只是授课老师,但後面在正式开学前一个星期,原来那个班主任心脏不好住院了,只能换人来带班了。
因为年龄相差不多,所以班里几个调皮男生也并没有太把她当老师,总是爱和她打岔开玩笑,不怎麽服从管教。
所以当她看到最令她头疼的几号人物也乖乖听话後,也不由地好奇原因。
于是,在某次缺卷子,李不周自己去办公室找的时候,就听到办公室里其他老师告诉这位班主任大概是因为高二的某个女生。
一向对任何学生都没什麽好脾气的年级主任在边上听到後也意外地夸了两句,说这个女学生是不错,家教好,成绩也不差,也有望在之後一年的高考突破他们学校最好的成绩。
後来李不周又听坐前边的女生提到那位学姐是领操的,可惜他近视,又因为个子高总是站最後一排,所以根本不知道对方长什麽样。
也是後面高一下开学,他帮忙搬书,和他擦肩路过的人大概是有什麽急事跑太快,不仅把他垒在怀里的书撞飞了,还把他眼镜撞掉了。
李不周当时在楼梯上摸索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也怕那人把自己唯一的一副眼镜踩碎了。
他正准备放弃,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女生的声音,问这副眼镜是不是他的。
随後,他的手心里也被塞了个东西。
李不周一摸就知道是自己的眼镜,连忙带起来说谢谢。
女生冲他笑笑,还好心地把他散落在阶梯上的书捡起来堆放到一边,做完就默不作声地上楼梯走了。
而这一幕也被後面跟过来的同班男生看到,从他们口中得知了刚刚帮他的女生就是那位“女神”学姐。
也是从那天起,他被成为了针对的对象,即便她也没再和那个女生见过任何一面。
後面再听说那个学姐似乎确实考得很好,考到了国内最好的一所大学,就读计算机专业。
不过先前两年,又有传闻说这个学姐家里人准备给她相亲,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陈榆躺靠在他肩膀上,安安静静地听着他说着。
只是在听到他提起女生大学就读的专业时,抓在他掌心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那现在呢。”
陈榆的手从他掌心里滑出来,指尖如同鹅毛般在手背上剐蹭着:“你现在对她是什麽感觉。”
“现在的话,还是觉得她很厉害吧,当时他们年级里还有个年级第二也很厉害,但每次都还是跟她差上个七八分。”
朽木。陈榆悄声骂道。
但是这课朽木为他开了花。陈榆对此感到很开心。
良久,整个房间里都只有两道平稳的呼吸声,和偶尔皮肤之间细微的摩擦碰撞声。
“李不周,我有过一夜情的经历。”
陈榆亲手将自己糜烂的过往血淋淋地刨开在李不周面前,但也像闯祸的丈夫希望得到妻子原谅一样,为自己欲盖弥彰地辩解:“没有特别多,只有几次。”
李不周感受到了来自陈榆身上散发着的不安,为之欢欣鼓舞却也有些苦涩,但他还是用力地抓住了陈榆的手,证明自己在听地“嗯”了一声。
“我也没有做下方的经历,也没有和人保持过一段这样长久且亲密的关系。”
说罢,陈榆顿了顿,像是自己给自己鼓足了勇气,缓缓地说道:“你是第一个。”
“也只会是我的最後一个。”
【作者有话说】
在佩过得第一个Birthday,但好像越成长越没啥特别大的愿望。想了想,就祝愿大家,祝愿我,祝愿看到此处屏幕对面的you,今天,明天,後天,今後的每一日都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