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李不周什麽也没说,反而又从盘子里切了一块,用叉子叉起来,递到了陈榆嘴边。
“你吃吧,我不是很饿。”陈榆谢绝了他的投喂。
自从回国後,他就没有再搭乘过像今日这般长的航班了,再加上这几日本来就没什麽胃口,除了勉强能喝得下汤水,其他的看到了反而更加生厌。
酒店房间里配置的红酒醇度称不上极好,但也算不上差。
陈榆又擡起下巴饮了一口,再垂眸时发现李不周还朝着自己举着叉子,有种笨拙的倔强。
陈榆失笑,正张口要在拒绝,嘴里就骤然被塞了一个东西。
上下牙齿一咬,是草莓。
“空腹喝酒伤胃。”李不周虽然放下了叉子,但没有放弃继续投喂陈榆的念头,并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万分合理的理由。
“我喝的是红酒。”
陈榆嘴上狡辩着,下一秒却很实诚地接过了李不周递到嘴边的又一个来自旁边果盘里的草莓。
“那也不行,那也是酒。”
见李不周锲而不舍,一副要跟他死磕到底的架势,陈榆无奈投降,放弃再做任何挣扎。
他主动把果盘挪到自己手边上,还上手亲自往自己嘴里放了一颗蓝莓,吃完後还朝李不周张嘴示意自己吃完了,别再来为难他。
李不周像是有点被陈榆这个动作伤到,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又垂眼,看一眼,再垂眼,低声嘟囔道:“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还嫌弃我。”
“我怎麽就嫌弃你了。”
陈榆笑得更无奈了,单手托着下巴调侃:“李不周,你现在怎麽还学会恶人先告状了。”
“好的不学,尽学坏的。”
说完,本来还在桌子底下安安分分的脚就蹭上了李不周的小腿,才刚挪动到半截,陈榆的脚踝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所扣住。
李不周放下刀具,也照着陈榆的姿势,右手掌心撑着下巴,无辜地眨了两下眼睛:“怎麽就学坏了。”
“我是跟着我眼前这位陈先生学的,难道陈先生要先承认自己是个坏人吗。”
话音落下,扣在脚踝处的手也开始不规矩地在突出的那块骨头上按压式的打转,小拇指还若有若无地剐蹭了一下陈榆的脚底板心。
如细微电流般的酥麻涌上心尖,陈榆面不改色,还挑了挑眉,揣着微妙的挑衅,顺着李不周的话继续问道:“难道我眼前的这位李先生觉得我是个坏人吗。”
问完,陈榆的脚微微一挣,就脱离了李不周的手掌,随後转了弯,撩起对面人的裤脚管,慢慢缓缓,故意地一点点往上。
不一会儿,在陈榆的视线里,本来还能装作云淡风轻,跟他对呛打嘴炮的人耳朵涨得通红,比他盘子里的草莓都要鲜艳。
“李不周,承认你学坏了,我就放过你。”
陈榆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阴谋得逞的狡黠小狐狸,语气轻佻:“我们的李先生不会在这种场合下那麽轻易地就起了反应吧。”
只见李不周的腰肉眼可见地弯了下去,但面上还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他才不吭声,死都不吭声,现在就是检验真男人的时候了。
李不周搭靠在桌子边上的手都紧紧握成了拳,低着头,连看都不敢再看陈榆一眼。
恶作剧的人也见好就收,几秒钟後就收了回去,也怕是真给对方给玩坏了。
不然,回头还是他自己的损失。
“怎麽了?”
坐在对面的李不周头还是垂着,陈榆心下“咯噔——”一下打起了鼓,连忙拉开椅子起身来到李不周边上。
手刚搭上李不周肩膀的那一刻,电光火石间,陈榆眼前的视线一片天旋地转。
等他再反应过来,他人已经被以倒挂的姿势被李不周抗在肩膀上了。
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陈榆整个人都彻底懵了。
他活了三十多年,人生中有哪一天是这麽被人给对待的啊。
“李不周,你他妈的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