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周本能地觉得此时此刻见到对方是一件什麽好事情。
所以他也只是冲对方点点头,便毫不犹豫地转回身,脚踩上了上楼的第一节台阶。
“李不周。”
许是他的表现太过于平淡,惹得对方又赶紧上前一大半,急躁地在他身後再次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知道陈榆为什麽三年前会被送出国吗。”
对方一提到陈榆的名字,李不周本来准备踏出的脚就停了下来,但他身子却还是朝着前方。
“你知道陈榆现在是什麽样的处境吗。”
身後人的脚步声一点一点逼近他,像是一个被用锁链悬挂起的笼子,正在慢慢从他头顶上降落。
李不周认为自己应该走,不应该再听对方讲给自己的只言片语,可偏偏,他的脚上如同绑了几千斤重的沙袋,让他寸步难行。
陈迟的视线阴沉得像是高山的猎鹰,死死地盯着李不周的後背。
如果眼神也能化作刀子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将眼前这个碍事的男人给分解成千万多段,从此在陈榆面前消失。
其实他也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这个肮脏,又弥漫着臭味的地方。
陈迟真想不通陈榆为什麽会愿意居住在这里,还和眼前这个根本没有一点出衆之处的男人待在一起,简直就是脑子被枪给崩过了。
难道。。。。。。说到底,陈志晏的死还是给他刺激到精神错乱了。
陈迟觉得自己可以理解陈榆的“玩物丧志”,毕竟他现在手底下也有两三个令他满意的作品,无需再花费精力教导,就能自觉配和服从他的指令。
但他绝对不能明白陈榆如今任何的不作为,也不相信陈榆就打算放任这个事态继续下去。
“都是因为你这个家夥!”
陈迟往前大跨了一步,从後拽过李不周的领子,把他抵在墙上,眼神凶狠,咬牙切齿:“我真想不通你是给陈榆灌了什麽迷魂汤了,能让他变成这副不堪入目的样子,还就这麽任由着别人骑在他头上。”
即便後背一阵火辣辣地作痛,但李不周依旧漠视的看着陈迟,梗着脖子,垂眼,一言不发,像是没有感情的木头人一样。
但心下实际在对方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时,就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而接下来陈迟的一句话,让他连手中领着的袋子都没抓住。
“你知不知道。”
陈迟说到这里,自己也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而後,面上才再度露出不情不愿的样子,深吸了一大口气才继续把未说完的话说下去。
“就是因为你。”
“他可能要死了。”
一个小时四十八分钟。
这是最终李不周从出门到回家所耗费的所有时长。
李不周推开门的时候,陈榆还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一副悠哉游哉休闲看电视的模样。
估计是听到他推门的声音,男人侧身,探过头来:“回来了?”
“嗯。”
李不周朝他扬了扬手里提着的菜袋子:“回来了。”
虽然李不周的声音听上去没什麽不对劲的,但陈榆还是察觉出他兴致的不高涨,立刻丢下了遥控板,走到李不周面前。
“你怎麽。。。。。。"
陈榆的话还没说完,自己的面前都突然出现一小束捧花,是白色的满天星。
李不周的脸从花束後面冒出来,眉眼含笑地问他:“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