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又会到屋外的院子里,换一把铲子,继续往花圃里刨土坑。
好傻,好蠢,好笨。。。。。。
回回通过手机监控里看到这些画面,陈榆就会忍不住想问,李不周这个大学专业是不是把土木谎报成金融了。
这般想着,陈榆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份量好像比方才要更加轻上了许多。
明明手机里现在也可以供他调出家中的监控,看看李不周现在在家里做什麽,但陈榆偏偏闭上了眼。
他的脸上少见地露出了疲惫,叹出一口很长很长的气。
脑海里一时间浮现出许多画面。
陈榆想着李不周可能会出现在猫窝前,拿着逗猫棒逗着那只被他取名为小鱼的玩;也有可能是坐在沙发上看他新给他买的养猫教材,而那只猫一定会窝在他的脚边,或者窝在他的怀里;当然,对方也有可能,有可能。。。。。。
有可能还坐在长桌子的边上,等他回家吃饭吗。
陈榆记得,他记得很清楚,他今早交代自己会回家吃饭的。
所以李不周肯定还是会等他的,对吧。
但是,现在那只猫,可能在李不周眼里,都比他陈榆这个人要更有价值一点吧。
有关于这个问题,没有人可以给陈榆一个准确的答案,但,如果是三年前的陈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肯定,甚至还会对这个问题不屑一顾吧。
陈榆动了动发麻的身子,尝试扶着墙站起来,可是腿还是有些发软,不得不地又倒回了那个狭小的直角夹缝里。
也跌落在地的那一瞬间,陈榆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念头:他做错了吗。
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很多事情,所以才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倘若是真的用一个词来形容现在他自己,陈榆觉得,衆叛亲离,应该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那他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走错的呢,是从哪个地方,导致他现在一步错,步步都错的。
彼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楼道里回响着手机来电显示的默认铃声,陈榆侧目,看清了来电显示。
手机屏幕的正中央处赫然显示着一个字“家”。
这个“家”字几乎占据了四分之一个屏幕的位置,陈榆直勾勾地看了很久,直至铃声消失,屏幕暗下来,才回过了神来。
他的掌心还有着冒出来的汗渍,他随手在衣服下摆上擦拭过去,撑着墙壁,借力把自己从地上给拉起来,随後握着手机,一步步朝着台阶下面走去。
皮鞋踩踏在地面上的每一步都留下了回响,顶上的光将人後的身影拉得无限长。
陈榆跨过了那一道折射在瓷砖上的线,将自己所走得每一步都踩得严严实实的。
越是向下走的一步,眼前的光亮就逐渐地减少,与此同时,脑海中的若干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
他要回家。
会有人正在等着他的。
他,还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