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别扭……
陈榆的指尖又落在了李不周的侧脸颊上,轻轻戳了两下。
自从服用了药物後,他的情绪就更加不稳定,本来还能够自我控制,但现在有时候就会莫名心情烦躁,视线范围之内的一切都感到厌恶。
总是这个时候,李不周也老是和他作对,惹他生气,还变得更笨,连哄他开心都不会了。
李不周,你现在笨死了。陈榆耍着脾气用力再次戳了几下,在心底自我嘀咕道。
但凡李不周不招惹自己,也不至于让他总是忍不住下手。
不过,看在目前李不周又有回到从前模样的迹象,陈榆打算克服控制一下自己偶尔暴涨的脾气,就当是“赏”给李不周近期表现不错的礼物了。
诚然,不单是先前国外的医生,就连近几周为他调理的医生都建议他想要摆脱药物的最好办法还是放下目前的工作,好好静养一段时间,但陈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如今的这个位置。
他曾经花费心血,近在咫尺想要得到却又无法触碰的东西,眼下,怎麽可能就这麽容易拱手让人。
再次合上眼睛的时候,陈榆脑海中浮现出周珩仰着脖颈,双目瞪着他的模样。
本来被他掐着喉咙的人忽然对他咧开嘴笑,说道:“陈榆,你难道就不好奇,当年你和李不周的那些照片是谁泄露出去的吗。”
“你…”
“不好奇。”
他手大力一挥,原本只能堪堪抵在墙边的人就如同脱了线的风筝重重跌进了边上的废墟中。
周珩双膝跪在地上,“哇”地吐了一口黑水,紧接着,望向他的目光里满是憎恨。
可他丝毫不在意,一脚就再度踹下,擦得澄亮的黑色皮鞋踩着对方的胸膛。
他拍了拍肩膀侧无意间沾上的灰,随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乱蹦哒的杂碎,淡然开口:“我知道。”
“他快死了。”
李不周醒来的时候,身体还维持着搂抱的姿势,只是怀里空无一物,唯有床边上的馀温还彰显着昨晚躺在这张床上的人不止有他一个。
他愣愣地坐起身来,缓了好久才回过神。
脑子里涨疼地在耳边留下阵阵嗡响,李不周摊开了手心,被陈榆抚摸过的掌心线就呈现在自己眼前。
他恍惚地看了一会儿後,就把握成了拳头。
明媚的太阳透过窗帘,照射进屋子里,宛如榨干了的橙汁弥漫开来,悬挂在洁白的墙壁上。
李不周下楼的时候本以为陈榆照旧早早离开,但当脚踏在最後一阶时,再擡头,就赫然看到熟悉的身影坐在了餐桌边上。
还穿着睡衣的陈榆掀开眼帘,握着咖啡杯把柄的手泛着点红,瞥了他一眼後冷声说道:“愣着做什麽,过来。”
也只是迟疑了半秒,李不周就来到了陈榆对面的位置,坐下。
整个早餐都安静地进行着,就连碗碟不慎擦碰的声音都很少响起。
“李不周,过来。”
出门前,换完行装的陈榆倏然将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对站在不远处,似是在发呆的李不周勾了勾。
对方自然很听话地耷拉着拖鞋走近,还差两三步的时候,李不周的胸膛前的毛衣被猝然拽住,整个人都不受控地往前踉跄几下,就在这个过程中,碰上了一片熟稔到这辈子不可能忘记的柔软。
辗转反侧几下,陈榆松开了他,用如同下达命令般的口吻说道:“我今晚回来吃饭。”
说罢,就转身出了门。
午间,看完昨日财经新闻回放的李不周百无聊赖之际,无意识地走到了卧室窗边,垂眼往下望的时候,就看见自己昨日心血来潮下堆得雪人好像有了变化。
其他五官都没有发生改变,唯有眼睛处,两颗石子都分别被四枝小木棍框住,两个四四方方的小格子中间还额外横着一根,仿佛是个眼镜。
而就在李不周没注意到的雪人身後,还有个用木头搭出来的形状。
有一点丑,歪歪扭扭的,让人哪怕仔细瞧上一两个小时大概都认不出是什麽东西,但这不妨碍,反复搭建并调整数次的人觉得这是一只世界上最漂亮的蝴蝶,且独一无二的。
【作者有话说】
阿榆:(拍手)(叉腰)(我做的真他妈的好看)
李子:(只看正面不看反面的瞎子)(以为树枝是风刮的)(转头走了)(突然直男基因上线)
米娜桑~端午快乐~(如果有正在经历高考的朋友,祝愿你得偿所愿,考入理想的大学(撒花))
以及做个小小的调查问卷
上线的时候发现连续有好些个朋友都取消了收藏文章,如果看到此处,也有意向离开的朋友,愿意的话,能否通过wb匿名邮箱告知我一下原因(对手指)(以及,可以说我,但请最好不要一上来就骂我,俺真的是个有点玻璃心的银(举白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