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榆面无表情,干脆利落地骂了一句:“神经。”
果然,回到家的时候,管家已经带人开始准备晚餐了。
陈榆脱下大衣,交给身边的人,随後就头也不回地往通向二楼的楼梯走去,就在路过客厅的时候,馀光里忽然瞧见一处奇异的地方。
客厅外的院子里,赫然出现着一个用雪堆积成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因为看不清具体是个什麽东西,陈榆皱着眉头,迈开步子,走近了几分。
“是李先生一个小时前刚堆完的雪人。”管家沉稳的声音在背後响起:“他现在并不在房间内,三分钟前刚刚进入浴室。”
陈榆站在透明门前,目不转睛地盯着李不周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完成的“杰作”——两个有棱有角的雪团上下叠搭在一起;不知道从哪里扣下来的石子被当作眼睛安在上面一个雪团的中央两侧,因为放得位置有些偏差,看起来像是斗鸡眼;还有个鼻子,大概也是用花坛里的某根枯树枝代替的。
“丑死了。”
站在陈榆身後的管家没有接着对李不周的雪人作品进行什麽评价,和先前汇报时的口吻如出一辙:“李先生今天下午问我有没有雪橇。”
“要雪橇做什麽?”
“他说院子里积雪太多了,他可以帮忙铲掉一点。”
陈榆听後,嗤之以鼻:“真是闲得没事做了。”
雪橇自然是没有的,因为陈家不需要有。哪怕积雪快淹到平台上,也只需要动动手打个电话的功夫,就会有人亲自上门服务。
“这就是他铲完雪的结果?”一个四不像的雪人。
就当陈榆转身要上楼的时候,管家开口了:“并不是。”
“家里没有雪橇,我拒绝了他。”
“後面李先生说他第一次见到那麽大的雪,想堆个雪人玩,问我可不可以,我同意了他。”
脚步顿住,陈榆本来抱在胸前的双手缓缓放下,垂在身侧。
他侧过身子,眼中深邃不见底,口气里带着些许嘲讽:“看来,他跟您关系还不错。”
“在我面前就像个只会一问一答的机器人,跟您相处,竟然还会主动说什麽多。”
管家往後半退了半步,垂下眼眸,不吭声。
记忆中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男人最终也因为上了年纪而弯下了脊梁,陈榆看着他,也不愿再多说些什麽。
临走前,声音冷得比屋外还要下降几分,吩咐道:“以後他有任何事,让他直接说给我听。”
“任何人,别来替我做决定。”
说到这里,陈榆又停了片刻:“晚饭都先撤了。”
陈榆开门进入浴室的时候,一股热腾腾的白烟就直席他的面门,洗手池上面的镜子呈着片朦胧的雾气,一边的台子上整齐地堆放着换洗的衣物。
刚放完水,才坐进浴缸的李不周听到声音,擡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步步走近的陈榆。
李不周是算着时间进浴室洗澡的,但没想到陈榆今天会比最近回来的时间都还要早。
骤然间的尴尬感涌上心头,明明都是坦诚相见多次的关系,也不是没有一起泡澡的经历,但此时此刻,陈榆就这麽平淡地走进来,总给李不周一种很大的无措羞耻感。
他正准备拽下身侧的毛巾,从浴缸里起身,就瞧见陈榆已经背对着自己开始解开身上衬衫的纽扣。
大脑轰然间的一片空白,李不周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把自己又往水中埋了埋,只露出个头在上面。
而离他不远处的镜子上,却是已然上演着一出美妙绝伦的戏码。
镜子中的人慢条斯理地将自己衬衫上剩馀的纽扣一粒一粒解开,露出布料下的白皙无暇的皮肤,而就在这张纯白的纸张上面,却有着一处牙印,藏在那精致分明的锁骨底下。
衬衫掉落在地上的瞬间,身後那对凸起的肩胛骨也展现在李不周的眼前,像是蝴蝶的翅膀一样,仿佛人微微一动,它也会跟着起舞煽动,精瘦的腰侧处留着几点无法解释的淡红,像是手掌印子。
李不周撇过头去,对于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完全不敢再看下去了。
可耳边的声音却没有停下来过,皮带解开的咔嚓声,布料间摩擦的莎莎声,无一都在刺激着脑中神经。
人真是容易越活越回去,越活越没有出息。李不周不由地开始感慨三年前的自己真是好有本事。
“李不周。”熟悉到这辈子可能都没法忘记的声音在先前的琐声後响起。
李不周的脸被陈榆没用多少力就掰过来,直直地撞进那双浅色眼眸中。
陈榆坐在氵谷缸的边缘,弯着月要,俯视着他的目光里不带一丝一毫的忄青谷欠,冷冷清清的模样,倒像是出家人。
大拇指氵骨起滣边的纟逢隙,钅占进去。
无意间碰过坚石更的伢齿,压在柔车欠的騇(she)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