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冷了,刚烧好的菜放上桌没过几分钟就冷掉是常有的事情。
陈榆转头看向他,说出的话不怎麽友善,夹带着刀子:“怎麽,你在里面下毒了吗李不周,那麽急着催我吃。”
“想毒死我,然後跑得越远越好,是不是。”
面对着陈榆骤然凑近的面容,李不周淡定地回望着,刚张嘴,连一个“没”字都还没说出口,就瞧见陈榆已经放了只他剥好的虾进嘴里。
陈榆吃饭的姿势也很得体,举止从容不迫,直至一只吞咽下喉後,才会又夹起盘子中里的下一只虾,反复多次,才把盘中餐全部彻底吃进腹中,而最後一只进入口腔里的虾也依然是留有几分温度的。
“咣当—”
陈榆坐在身下的椅子翻倒在地,人却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身侧人的大腿上。
他擒着李不周的下颚,要他看着自己。
也是在这个时候,李不周看到了他黑色衬衫领口处的几道褐色印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血迹。
但那应当也不是陈榆的,毕竟对方看上去并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李不周想。
这个念头刚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眼前人就附下了身子,一手扣着他的肩膀,一手掰着他的下颚,与他接吻。
陈榆照旧吻得很急,大有想把他生剥吞咽下肚的架势,但渐渐地,又倏然慢了下来,原先扣着他下巴的手也滑落到另一侧的肩膀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缠绵却又不知意味的吻才停了下来。
陈榆没注意到自己身後那一只托护着自己的手,只注视着眼前的人,静静等着“毒”的发作。
可是等了很久,他的身体都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他没有,李不周也没有。
李不周没再躲避着他的凝视,像是被抛弃後任人宰割的小狗,特别安静地仰头看着他,没有丝毫的脾气。
陈榆情不自禁地擡手,用手指一点点从抚摸过李不周的五官,从额头,到眉心,再至鼻梁,最後落到那一双还有些红肿的滣瓣上。
“我今天去见了周珩。”陈榆主动和李不周坦白,手指在那一片柔软上微微使上了几分力气:“我把他打了一顿。”
似是辩解,又紧接着说道:“没死,留着口气。”也不过就是卸了条胳膊,以及往脸上抡了几拳罢了。
被他压着的人很轻地应了他一个“嗯”字。
“周珩说你恨我。”说到这里,陈榆扬起唇角笑了,直直对上李不周的眸子:“说你会在未来某一天动手杀了我。”
“你会吗,李不周。”
陈榆的口吻轻松极了,如同在讲什麽笑话一般。
“我没有下毒。”
“我知道。”他了解李不周,对方根本做不出这种阴损的招出来。
“你会杀了我吗。”陈榆把身子又低了几分,与李不周鼻尖对着鼻尖,彼此间呼出来的气息都尽数捧撒在对面人的脸上,滣与滣之间的距离也不超过一厘米,似乎下一秒就会贴上。
“我b。。。。。。”
李不周依旧还没回答完,就被陈榆截下。
“李不周。”
陈榆的身子与他紧密相贴着,双手搭在他的脖颈处,似是禁锢,又似是依赖:“今天临走前,周珩说我一定会不得好死。”
“但你又说我会长命百岁。”
陈榆弯着眼角,笑意更浓了些:“你的话,和他的话,你说,我该听谁的。”
这并不是一道选择题,陈榆也没有给李不周任何选项,同时他的心里早已经有了个答案。
只是觉得有些好玩,有人巴不得死,而有人却希望他能够活很久。
到底哪个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折磨呢。貌似,还是後者吧。
他耐心地等待着李不周给他的不重要答复,正如他先前已然经历过的无数次无应答。
“听自己的吧。”
活得太久,也是件很累的事情。
李不周默不作声地替陈榆唇角处的一抹水渍擦拭去:“别为难自己。”
财经新闻在每晚的八点播出,掐着点一打开电视机,就会是女主持人先向大家问好的甜美声音。
这是李不周在这一周里,每天晚上吃完完後的固定保留节目,对此,陈家其他人都已然见怪不怪,有时候会贴心地替他打开电视,方便还坐在饭桌的他观看。
但独独到了今晚,陈榆终于又出现在陈家的这个晚上,以及在之後的日子里,女主持人的声音都没有再出现过。
【作者有话说】
没有技术,通篇都是耍横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