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榆失笑,揉了揉他发红的耳朵:“怎麽,大了?不怕被人看到了?”
“现在是午休时间,阿榆,没有人会进来的。”
说完,被他半抱在怀里的人就附身与他接吻。
陈榆的吻大多数时候都是激烈好强的,充满了征服和占有的欲望。李不周不讨厌,但也称不上绝对的喜欢,只要与陈榆接吻,他就停开心的。
但现在陈榆会很轻很慢地吻他,有时候会故意逗他玩,若即若离地亲他。
李不周提起一点身子,揽着陈榆的腰,手故意往衣服的缝隙里面钻,随即向下。
不出意外的,陈榆的喉咙里在顷刻後冒出零星的哼响,但很轻,只有与他挨着最近的人才能听见。
吻得隐隐有些缺氧了,陈榆觉得差不多了正打算擡手制止把两个人拉分开些。
但身前人意外地不依不饶地追了上来,扣在他後腰上的手阻止了他想要离开的退路。
李不周睁开眼,去追着口腔里那包裹着草莓味的柔软,啧啧地砸吧出欢愉的水声出来。
陈榆没多想,也没注意到李不周再度望向自己时目光里闪过的那一抹昏暗。
只当对方是想再缠着自己一会儿,便也配合着低下了头,手搭上了李不周的後脖颈。
“这位先生。”
站在病房门口的陆淮被身後突然的出声炸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迅速转过身来。
是一位带着银色边框的医生,外套白大褂口袋里装着几根笔,还别着一个写有自己名字的牌子。
“请问您是来看望这个病房里的客人的吗。”
或许是医生这种职业天生所带的亲和力,男人问出这句话的语气很温柔,丝毫没有对他一个陌生人出现在这里有任何斥责。
陆淮一瞬间的哑口无言,心虚地错开视线。
他其实并不知道这个病房里待着的人就是李不周,只是偶然打探到消息说陈榆出了趟国後又回来,之後就都待在这个私人医院里没出去过。
陆淮只是担心陈榆是不是受伤了,偷摸着溜进来看看。
也是没想到自己刚刚打开了一条门缝,就看到那样的一个画面。
他没听见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但是从这个亲密无间的姿势来看,陆淮知道这可能就是陈榆喜欢的那个人。
他有些妒忌,却也很羡慕,甚至也有点欣慰。
虽然看不清陈榆的面容,但他能感受到来自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幸福感,尤其是他在替身前人把头发撩至脑後的动作,像是在对待着某件绝世珍宝一样。
可那个人,注定不可能是他了。
“先生,您还好吗?”
大概是见他长久没回应,站在他面前的医生扶着眼镜又问了他一遍。
“抱歉,是我走神了。”
陆淮下意识也想做出个擡眼镜的动作,但手举到一半,意识到自己根本不近视,那个用来僞装的眼镜也早就不佩戴了。
“是我认错病房了。”
说罢,陆淮便转身离开了。
医生没拦他,低头随意地笑笑,耸耸肩,把一边开了半条缝的房门关上。
小别胜新婚,理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