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被他带回来的地摊货扑闪了几下後,向下灭了几点亮光,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灰暗中。
干的,无处纳入的,身体内本能抗拒的,即便才是戏剧上演的开始,陈榆的额头就已经因为灭顶般的疼痛而额头冒出冷汗。
李不周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毫无规律的细碎歂气声中也听出了他的不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要宣布落幕。
“不许走。”
手腕上的桎梏伴随着沙哑的话语声一同落下:“你要去哪里,不准走。”
李不周能去哪,他现在除了待在陈榆身边,还能去到哪里。
家里根本没有准备可适用的防护,李不周觉得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了,所以他也实事求是地说算了。
“所以呢,你现在是要去哪。”
陈榆还是拉着他,力气大得出奇,似是生怕一个不留神李不周就会原地消失不见。
但李不周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没有再吱声,就像是刚从店里买回来就坏掉的发条玩偶,故意跟他对得干一样。
麻烦死了…讨厌死了…陈榆恨不得把李不周一股脑儿重新拆了,再组装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眼前一片模糊之际,李不周根本没看清陈榆的动作,刹那间,整个人就是一个翻天覆地,再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成为了两个人之间的下位者。
对方的拉扯根本没收力,所以他也可以说是摔进被子中的,後脑勺也因为猝不及防撞上床头发出剧烈的一记响声。
但脑後的这份痛远不及紧接着对方径直坐下来後的那份难接受,令李不周当场倒吸一大口冷气,即刻眯起了半边眼睛。
不光是李不周,陈榆自己也脸瞬间惨白上了好几个度,他的手用力撑在李不周的两侧,半弯着腰歂了好几口气。
他们根本不像是在作瑷,反而像是在打斗,比宿敌之间都还要想置对方于死地,仿佛不是你死,就是我忘
可陈榆记忆中的人,不应该是这麽对待他的。
那个时候的李不周会双手扶着他,一边柔声唤着他“阿榆,疼不疼”,一边凑上来细细地亲着他的脸颊,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一滩死水一样,无动于衷。
李不周不用猜都知道坐在他身上的陈榆有多不好受,他甚至有点担心陈榆是否已经因此而撕裂受伤。
他的手刚刚触碰到的手背,就被对方狠狠拍掉,一并拍散的还有嘴边快要呼之欲出的一句“还好吗。”
陈榆不管不顾地把的两只手都摁在两侧,俯身,带着极大的不满去咬李不周。
是的,是咬,像是要把那块肉活生生扯下来一样的刁在嘴里。
很快,铁锈般的气味爆发在鼻尖的空气里,随後又被蛮横地卷进,不依不饶地追赶着。
颜色相近的衣物被凌乱地丢弃在床边的地面上,一大一小成对的拖鞋也混杂在其中。
洁白的床榻上不一会儿就留下了雨後潮湿湮祢的痕迹。
陈榆双手紧紧扣在李不周的手腕上,把额头抵在对方的頚窝里。
他如同在汪洋大海上溺水的船员,唯有身前的一块浮板支撑着自己,当大浪向自己席卷过来之际,他只能用手紧紧抠着这唯一一块模板,死死地,不愿放开。
撕裂般的疼痛感拉扯着他的神经,他仰着头,试图将眼前为微薄的呼吸尽数纳入进自己的体内当中,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最後滴在了颈窝里。
一段时间之後,李不周的覆间也在同一时刻留下了糊稠和粘腻。
淤血结成膜,嘴滣处暗红色的愓口清晰可见,让人瞧着都就有些不忍直视。
“你要……”
後半句“干什麽”在李不周无声的翻身中被堵塞回陈榆的喉咙里里。
别再瞎折腾了。
李不周闭了闭眼,默默在心底叹口气,声音也很是低沉沙哑:“休息一下吧。”
说罢,他低下了上半个身子。
他的动作没有力道,又轻又缓,似是屋外正在下着的绵绵细雨,一点一点地碾过圆润的巨石。
一双手把持在人後的窝处,打着圈儿,无形地安慰着身子放松下来。
李不周这番主动在陈榆眼里无异于是一种变相的讨好,心情顿时也好上了几分,连带着这几日始终绷着的神经也松弛了下来。
他的脸上湿漉漉的,但陈榆不是那种会哭的人,所以那只能是从额头上留下的汗。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感觉写得节奏和人物性格有一点不对,所以重写了orz
标题的那串号码是随便编的,因为想不出章节名(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