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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第323天 奶茶3(第2页)

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从瞳仁的中心向外生长。

我尖叫了一声。

不,我没有尖叫。我张开了嘴,声带震动了一下,但最终从喉咙里出来的不是尖叫声,而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干涩的、像枯叶被碾碎的声音。那声音不属于任何一种人类情绪的表达,它更像是一种——信号。一种向某个接收器送的、无法自控的、编码在身体最深处的信号。

我猛地从镜子前退开,后背撞上了卫生间的门。门上的玻璃在撞击中出嗡的一声,那根从瞳孔里长出来的白色绒毛在视野里晃了一下,我使劲眨眼睛,再睁开的时候——

没有了。

瞳孔是正常的黑色,虹膜是正常的棕色,眼白是正常的白色,上面布满了我这个年龄段应该有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的细微红血丝。没有绒毛,没有异常,没有那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是我的幻觉。一定是我太累了,太紧张了,看了太多不该看的信息,把一场噩梦和现实搅在了一起。那个黑眼睛的年轻人,那个爬满白瓷杯的房间,那个疯疯癫癫的“神仙皮囊”的故事——这一切都不可能是真的,因为如果是真的,那意味着物理定律被推翻了,生物学被推翻了,我所认知的一切关于生命、时间、物质的基本规则都被推翻了。

而从逻辑上讲,推翻所有这些的可能性,远小于“记者陈默因为工作压力过大产生了幻觉”的可能性。

我想说服自己。

到凌晨三点,我放弃了这个尝试。

因为我注意到一件事。

我的手。

从烂怂茶铺回来后,我的右手虎口上那道口子一直没结痂。不是它不愈合,而是它以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方式在愈合——伤口边缘没有形成正常的痂皮,而是长出了一层极薄的、半透明的膜,膜下面可以看到新生的皮肤组织正在以一种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度蠕动、生长、重组。

我大学学的是新闻,但高中生物还考过全班第一。我知道人体组织再生的度上限是多少。表皮细胞从伤口边缘向中心迁移,每天的度大约是o。5到1毫米。一个一厘米长的划伤,需要五到十天才能完全上皮化。

我虎口上这道口子,从受伤到现在不到八个小时,已经基本合拢了。

不是愈合。是合拢。

像是有什么力量在从伤口内部向外推,把两侧的皮肤硬生生地拉在一起,像拉一条拉链。我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十几分钟,期间它肉眼可见地变窄了一点点。那种度不对,那种方式不对,那种——皮肤下面透出来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浅金色光泽——更不对。

和洒在地上的那杯茶汤一个颜色。

我起身找创可贴,把伤口盖住了。不是因为怕感染,是因为我不想再看到它。

四点。五点。六点。

天色从黑变成深蓝再变成灰白,窗外的鸟开始叫了,楼下的早餐摊支起了棚子,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和环卫工人扫帚扫过路面的沙沙声混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正常的、平庸的、令人安心的北京清晨。

我穿好衣服,出门。

没去公司。我请了一天假,总编在微信上回了个“ok”的表情,没多问。我打车去了一个地方——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不是我有什么病,而是我有一个朋友在那里做检验科的医生,叫方远,大学同学,毕业后联系不多,但逢年过节还互相问候。

我找他的原因很简单如果那个年轻人说的是真的,底茶在我体内二十四小时内会完全分解成常规物质,任何仪器都无法检测出异常,那么我必须在这个时限之前,用我能接触到的最好的设备,对我的血液样本做一次彻底的、不留任何死角的分析。

方远见我的时候愣了一下。

我记得他的表情。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笑容停在半路上,眉毛拧了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遍,用一种做医生的本能判断说“你看起来不太好。”

“没睡好,”我说,“方远,帮个忙。”

我让他抽了我两管血。一管做常规血检,一管做更深入的分析——质谱、色谱、任何能检测出未知有机物的手段。他问我是不是怀疑自己食物中毒,我说差不多,问他多久能出结果。

“常规的今天下午就行,深入的那个得等明天,我们这边设备不是最先进的,有些项目要送外检。”他一边在试管上贴标签一边说,试管上打印着我的名字、年龄、性别和条码,一切都很规范,很医疗,很让人安心。

但他在抽血的时候有一个小动作被我注意到了。他把第一管血拿在手里对着光看了一眼,就一眼,然后迅放回了试管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以为他没注意到我在观察他,但等我离开医院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方远来的消息,就一句话

“陈默,你的血静置后不分层。”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正常人的血液抽出来放在试管里,静置一段时间后会自然分层——血浆在上层,白细胞和血小板在中间薄薄的一层,红细胞在最下面。这是血液最基本的物理性质,比重不同,自然沉降。

不分层。意味着我血液里所有成分的比重是一样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意味着我的血液里有一些东西,它们以不应该存在的方式均匀地悬浮在整个体系中,像那些在白瓷杯里的浅金色液体里缓慢旋转的颗粒一样,不沉,不浮,不服从重力。

我站在医院门口,阳光很好,门诊大楼的玻璃幕墙把光线分解成无数道刺目的光柱,落在花岗岩地面上,像一把把从天上插下来的透明的剑。旁边花坛里的月季开了,红的白的粉的,花瓣上还挂着早晨的露水,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槐花混合的气味。

一切都正常。太正常了。

阳光、月季、露水、消毒水,这个早晨的一切都在告诉我你在一个正常的、物理定律仍然有效的世界里。但我的手在口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方远来的那条消息,那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视网膜上你的血静置后不分层。

我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漫无目的地扫过街对面的行人。一个外卖骑手正把车停在路边,低头看着手机接单;一个穿校服的小学生被妈妈拽着手往前赶,书包上的奥特曼贴纸在阳光下反着光;一个白老人拎着一袋馒头慢慢走过斑马线,步履蹒跚但神态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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