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拍了两年创意扫墓视频的博主,我去过几十个历史名人的墓,我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精心的祭品,我尊重他们,我敬畏他们,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事。为什么这一切会生在我身上?为什么那些警告是针对我的?那些警告的人——或者说东西——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阻止我?
或者说,他们阻止的不是我,而是我在做的事?
“你不是在拍视频。你是在开门。”
“钟声”的那条评论又浮现在脑海里。开门。开什么门?通往哪里的门?我拍了两年视频,开了两年的门,现在门开了,门那边的东西过来了。
我猛地坐起来。
如果“开”了门,那门那边的东西会不会不只是给我几条私信、在纸上写几个字那么简单?会不会有更多的东西过来?
我想起了李陵墓前那片写有崇祯十七年的纸片。想起了手机相册里那张诡异的照片。想起了蔡伦墓前那行暗红色的字。想起了视频里那个站在墓冢上方的模糊轮廓。
它们已经过来了。
而我甚至不知道“它们”到底是什么。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社交账号。那条自动布的视频还在,播放量已经破了百万,评论区炸成了一锅粥。有人说是特效,有人说是整活,有人说是炒作,有人说是我精神出了问题。只有一小部分人说“感觉不对劲”“博主你还好吗”“这不像你平时的风格”。
我没有回复任何评论。我点开了那条视频的布信息,想看看是从什么设备布的,Ip地址在哪里,有没有什么线索。但布信息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像是这条视频根本不是通过任何设备布的,而是凭空出现在平台上的。
我关掉手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窗外的天光渐渐暗了下来,夜幕降临了洋县。街上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光线。远处有狗在叫,近处有人在说话,人间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房间,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两年了,我去过那么多墓,祭拜过那么多人,拍过那么多视频。每一次我都觉得是在做一件有趣的事,一件有意义的事,一件连接现代和古代的事。但如果这种连接是双向的,如果我这边的东西过去了,那边的东西过来了,那我去过的每一个地方,是不是都留下了一条通道?
曹操、李白、霍去病、张居正、李煜、曹丕、玄奘、李陵、蔡伦……
我给他们送的每一份祭品,说的每一句话,拍的每一个镜头,是不是都在那条通道上多凿了一寸?
如果有一天,通道宽到足以让什么东西完整地过来——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那一晚我又做了梦。和上次在酒泉做的梦一样,灰白色的荒原,灰色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远处站着很多人,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他们站成一排,面朝着我,身体是黑色的轮廓,看不清面目,但我知道他们在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动弹不得。恐惧像冰冷的水一样从脚底漫上来,漫过膝盖,漫过腰,漫过胸口,漫过喉咙。
就在水要漫过我的头顶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我自己的脑子里响起的,像是一根针掉在了空荡荡的大厅里,清晰得不可思议。
那个声音说“你还要继续吗?”
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凌晨三点十七分。
和之前那两条私信一模一样的送时间。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只有一条新的系统通知
您有一条新的视频草稿。
我点开草稿箱。里面有一个新视频,标题、封面、剪辑全部做好了,只等我点击布。
视频的标题是《给司马迁送止痛药,太史公的宫刑之痛该结束了》。
我盯着这个标题,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司马迁。陕西韩城,司马迁祠墓。
我确实在行程规划里写过这个地方。在我那本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在“蔡伦祠”后面,写的就是“司马迁祠墓”。
我翻遍了整个房间,没有找到那个笔记本。
它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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