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怎样?”王小雨颤声问。
“第七天,祭品消失,祭祀完成。祈福的力量会降临——但不是给祭品,是给举行祭祀的人。”陈雪合上本子,“而今天,是祭祀的第四天。”
“所以我们是被选中的祭品?”李瑶问,“被谁?导演组?”
“或者是别的什么。”陈雪看向黑暗,“利用导演组,利用这个节目,完成它的祭祀。”
午夜时分,苏敏醒了。
她坐起来,眼神空洞。
“苏敏?”我轻声唤她。
她转向我,但眼神穿过了我,看向虚空。
“礼物要送出去,”她用平直的声音说,“接受礼物,完成循环。”
说完,她又倒下去,恢复昏迷。
第五天,赵琳手腕上出现了红手印。中午,她在取水时突然消失,十分钟后自己走回营地,不记得生了什么。她的匕出现在祭坛上。
第六天,轮到李瑶。她手腕上的红印最淡,但她在检查一种“野生”草药时突然痉挛倒地。醒来后,她的急救包出现在了祭坛上。
每一天,祭坛上的物品增加。每一天,我们都试图离开,但总在林中打转。无人机始终跟拍,导演组始终保持沉默,直播间早已关闭,显示“技术调整”。
第七天,农历十二月廿九。
祭祀的最后一天。
早晨醒来,我们所有人手腕上都有红印。林月、王小雨、陈雪、我。
苏敏还昏迷着,赵琳和李瑶神志恍惚,只会重复“接受礼物,完成循环”。
“今晚是最后一夜。”陈雪说,出乎意料地平静,“它会来带走我们全部。”
“我不接受!”林月尖叫着冲向丛林,“我要回家!”
我和陈雪追上去,但在密林中很快失去了她的踪影。我们喊着她的名字,只有回声应答。
一小时后,我们找到了她。
林月挂在低矮的树枝上,用她的外套拧成的绳。没有挣扎痕迹,脸上甚至带着诡异的微笑。她的手机放在树下,屏幕亮着,播放着她自己录制的视频
“我接受了礼物,”画面里的林月微笑着,“我不哭了。永远不哭了。”
我瘫倒在地。陈雪默默地取下林月的尸体,我们抬回营地。
祭坛上,出现了林月的睫毛膏。
现在,我们只剩六个活人,一个已死。
“今晚,”陈雪说,“我们必须反击。”
“怎么反击?”王小雨哭着问,“我们连对手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陈雪从背包里掏出一些东西红纸、小剪刀、蜡烛——都是这几天她偷偷收集或制作的。
“奶奶的笔记里提到破解方法用祭祀对抗祭祀。小年祭祀本是为祈福,但如果被扭曲,可以用真正的祭祀纠正。”
她教我们用红纸剪小人,写自己的名字,用头缠住。在营地周围布置蜡烛,按照特定方位。
“日落时分开始,我们需要诚心祈福,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这片土地,为了那个消失的村子,为了所有被当做祭品的灵魂。”
我们照做了。尽管怀疑,尽管恐惧,但这是唯一的希望。
日落时,我们围坐一圈,红纸小人放在中间,蜡烛点燃。陈雪领诵祈福词,我们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