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扔了,扔进海里了。”叶尘说,“但他总说能听到瓷砖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像索命铃。”
“你听到过吗?”我问。
叶尘突然清醒了一些,眼神闪烁“我?没……没有。都是老板的幻觉。”
但我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恐惧。他也听到了,我确定。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从衣柜里拿出那片瓷砖。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背面的褐色痕迹像一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我。
我把它贴在耳边。
起初什么声音都没有。但当我集中注意力,似乎真的听到了什么——很轻,很脆,像两块瓷砖轻轻碰撞。
叮。
叮叮。
像索命铃。
我把瓷砖拿开,声音消失了。是幻觉吗?还是……
手机突然响了,是老板。
“小陈,马上来公司。”他的声音很急,还带着恐惧,“出事了。”
“什么事?”
“你来了就知道了。”他挂了电话。
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潇潇被吵醒了,担心地看着我。
“我去趟公司,很快回来。”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到公司时,整栋楼只有老板的办公室亮着灯。我上楼,推开门,看到老板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叶尘站在旁边,同样惊慌失措。
“怎么了?”我问。
老板指着办公桌“你看。”
桌上放着一个盒子——和年会上那个一模一样,金色的包装纸,黑色的丝带。
“哪里来的?”我问。
“不知道。”老板的声音在抖,“我今晚加班,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到它在我桌上。”
“打开了吗?”
老板摇头“我不敢。”
我走过去,小心地解开丝带,打开盒子。
里面是六块用红色糖纸包着的糖果。
和一片灰色的、方形的瓷砖。
老板倒吸一口冷气“不可能……我明明扔进海里了……”
“也许不是同一片。”叶尘说,但他的声音也在抖。
我拿起瓷砖,翻到背面。褐色的痕迹,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形状。
是同一片。
但怎么可能?我藏在衣柜里的那片,现在应该还在我家。
除非……
我冲回家,打开衣柜。藏瓷砖的地方空空如也。
它不见了。
“怎么了?”潇潇跟着我进了卧室。
“瓷砖不见了。”我说。
“怎么会?我一直在家……”
我猛地想起,今天下午,老板派人来家里“送温暖”,说是祝贺我升职,送来一些礼品。当时我不在家,是潇潇接待的。
“今天来的人,进了卧室吗?”我问。
潇潇想了想“好像……进了。他说要看看我们的衣柜尺寸,公司要给我们定制西装。”
我明白了。老板在试探我。他派人来我家,找到了瓷砖,然后设计了今晚的戏码,看我的反应。
但那个出现在他办公室的盒子,又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拿走了瓷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还回来?为了吓唬自己?
我回到公司,老板和叶尘还在等。
“是我家的那片吗?”老板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我说,“我家的那片,今天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