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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1章 第264天 断指2(第2页)

我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外面彻底黑透的天。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无边无际的、黏稠的黑暗。山林的方向,更是黑得如同实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和声音。

“我出去一趟。”我对屋里的周薇说。

她猛地抬头,泪眼婆娑中带着惊惶“你去哪儿?这么晚了!”

“去村里问问,看有没有人知道那卖兔子的老头,或者……以前山上的事。”我没有完全说实话。

“陈默!你别去!我害怕……”她环顾四周昏暗的老屋,仿佛每个阴影里都藏着那只兔子的红眼睛,“小杰需要你,我……我也需要你在这里。”

看着她惊惧无助的样子,我心如刀绞。但我知道,有些事必须去面对。父亲断指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恐怖的门。如果我不去弄清楚,这阴影将永远笼罩在这个家,笼罩在小杰未来的人生里。

“我很快回来,锁好门。”我硬起心肠,从门后拿起一把旧手电筒,又找了根结实的木棍。

“陈默!”周薇在我身后带着哭腔喊。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道狭窄的、摇晃的通道,只能照亮脚下几米坑洼的泥路。两旁的房屋都黑着灯,早早沉浸在年夜饭后的疲惫或守岁的微弱光晕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也很快沉寂下去。整个村庄死寂得反常,仿佛也被下午我家院子里的血腥惊着了。

我先去了离我家最近的堂叔家。堂叔比我父亲小几岁,是村里的木匠,也是少数几个还和我家走动较勤的亲戚。

敲开门,堂叔看到是我,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有同情,也有些别的什么,像是忌讳。他把我让进堂屋,堂婶端来茶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

寒暄两句,我直接问起兔子的事。

堂叔嘬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集上买的?这说不准,赶集的人杂。穿灰褂子的老头……没啥印象。”他顿了顿,看向我,“默啊,小杰的事,我们都听说了,造孽啊……那兔子,你妈养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太白了,白得不正常。”

“怎么说?”我立刻追问。

堂叔摆摆手,似乎不想多谈“哎呀,就是感觉,感觉。畜生嘛,野性难驯。”他岔开话题,“孩子的手要紧,钱要是不凑手,跟叔说。”

我又试探着问起后山,问起父亲当年失踪前后,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或者关于后山坳的传闻。

堂叔和堂婶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堂叔抽烟的度加快,堂婶则下意识地搓着围裙角。

“后山深,老林子密,有点啥传闻也不稀奇。”堂叔含糊地说,“你爸那事……不是都定了吗?意外。你也别想太多,好好照顾家里。”

“叔,你知道‘白牲’吗?”我盯着他的眼睛,忽然问。

堂叔夹烟的手猛地一抖,一截烟灰掉在裤子上,烫了个小洞他都没察觉。他瞪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骇,仿佛我嘴里吐出的是毒蛇。

“你……你从哪儿听来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还带着颤。

“我妈以前提过一嘴,记不清了。”我撒了个谎。

堂叔沉默了许久,久到手电筒的光束里,灰尘都仿佛停止了飞舞。堂婶已经悄悄退到了里屋门口,紧张地看着我们。

“那都是老辈人瞎传的,做不得真。”堂叔最终干巴巴地说,语气里却透着极力掩饰的恐惧,“默啊,听叔一句,别打听,别去想,更别去后山坳!尤其……尤其是晚上!带着孩子老婆,好好过安生日子,有些事,刨出来对谁都没好处!”

他还想说什么,里屋传来堂婶故意的咳嗽声。堂叔立刻住了嘴,站起身,送客的意思很明显“不早了,你家里离不得人,快回去吧。”

从堂叔家出来,夜风更冷了,直往骨头缝里钻。堂叔的反应,印证了我的猜测。“白牲”不仅存在,而且是一个禁忌,一个让知情人谈之色变的恐怖存在。

我又走了几家,都是村里的老人。反应大同小异。提起兔子,都说不知道卖主;提起后山坳和“白牲”,要么装聋作哑,要么脸色骤变,匆匆结束谈话。只有一个八十多岁、有些糊涂的老太太,在我反复询问下,眯着昏花的眼睛,嘴里漏出几句颠三倒四的话“白的……吃手指头的……山坳里有茧……不能破,破了要还债……你爹他……唉……”

“茧?什么茧?”我急忙问。

老太太却只是摇头,重复着“还债,要还债”,然后就被她儿子不耐烦地拉走了,临走还埋怨地瞪了我一眼,嫌我惊扰了老人。

“茧”……“还债”……

这两个词像冰锥,扎进我的脑海。

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暗淡,电池快耗尽了。我站在村尾,再往前就是进山的小路。小路隐没在黑暗中,像巨兽喉咙的入口。寒风裹挟着山林深处更阴冷的气息吹来,里面似乎夹杂着极其轻微的、像是许多细碎牙齿摩擦的声音,又像是风吹过某种干燥中空物体的呜咽。

我握紧了手中的木棍,手心里全是冷汗。

去,还是不去?

理智告诉我,应该回去,守着受伤的儿子和惊恐的妻子母亲。但内心深处,那股被父亲断指和诡异兔子点燃的、混合着悲痛、愤怒与探究欲的火焰,灼烧着我。堂叔的警告,老太太的呓语,母亲隐藏的纸条……所有线索都指向后山坳。那里可能有答案,关于父亲,关于兔子,关于缠绕我家两代人的厄运。

也许,只有直面那个“茧”,才能终结这一切。

手电筒的光闪了闪,彻底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噬了我。山林近在咫尺,沉默地矗立着,仿佛在等待。

我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借着极其微弱的天光(或许是云层后透出的些许星光),我辨认着那条熟悉又陌生的小路轮廓。

然后,我抬脚,迈进了那片浓稠的、仿佛有生命的黑暗之中。

手中的木棍是我唯一的依仗。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布满碎石和裸露的树根。四周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寂静,但这种寂静并不纯粹,它是有层次的——远处隐约的夜枭啼叫,近处草丛里不知名小虫的窸窣,风吹过不同密度树林出的高低呜咽,还有我自己粗重紧张的呼吸和心跳声,在绝对的黑暗里被放大,回荡在耳边。

越往山里走,空气越阴冷潮湿,带着浓重的腐殖质味道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腥气。不是血腥,更像是什么东西长久封闭后散出的、陈腐中带着点甜腻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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