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向出口时,我路过洗手间。镜子中,我的脸色苍白得可怕。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抬头时,镜中的我眨了眨眼——而现实中的我并没有。
我猛地后退,撞到了洗手间的门。
再看向镜子,一切正常。是错觉,一定是刚才电影的影响。
离开影院,冬夜的冷风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地铁已经停运,我叫了辆出租车。车上,我再次打开那个黑色礼盒,仔细观察那卷小胶片。
对着手机灯光,我勉强能看清胶片上的图像第一帧是一个电影院的座位,空着;第二帧座位上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第三帧人影变得清晰——那是我,坐在4号厅7排7座;第四帧,我的肩膀上多了一只手,一只不属于任何观众的手。。。
我不敢再看下去,将胶片塞回礼盒。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哥们,你脸色很差,没事吧?”
“没事,刚看了部恐怖电影。”我勉强笑道。
“恐怖电影?这年头还有人去电影院看恐怖片?”司机摇摇头,“我从来不看那玩意儿,邪门。”
邪门。这个词准确地描述了我今晚的经历。
回到家,我立刻打开电脑,搜索《闪灵》重映的相关信息。所有官方渠道都显示这是标准的原版重映,没有任何“特别版”或“导演剪辑版”的提示。我在社交媒体和电影论坛上查找,只有零星几个帖子提到今晚的点映,但都没有描述我所经历的异常。
难道只有我看到了那些额外的内容?还是所有观众都看到了,但没有人敢说出来?
我打开影迷群,小心翼翼地了一条消息“有人看了今晚《闪灵》的点映吗?觉得怎么样?”
几分钟后,几个回应出现
“看了,银河影院4号厅,太震撼了!”
“大银幕效果就是不一样,好多细节第一次注意到。”
“杰克的表演真是绝了,尼科尔森之后再无杰克。”
没有任何人提到那些异常。我犹豫了一下,输入“有没有人注意到一些。。。额外的镜头?比如中文文字,或者不是原版的片段?”
群里的回应
“没有啊,就是原版。”
“你是不是记混了?看了太多遍了吧。”
“中文文字?怎么可能,这是美国电影。”
我关闭聊天窗口,感到困惑和孤立。难道真的是我的幻觉?因为过度期待而产生的心理作用?
但那个黑色礼盒就放在桌上,实实在在的存在。
我决定检查一下电影票,也许上面有什么线索。票根还放在口袋里,我拿出来,在台灯下仔细查看。
座位信息正常,时间正常,但那个奇怪的符号——圆圈内三条波浪线——在灯光下似乎有微弱的反光。我用手机拍下符号,进行图像搜索。
结果让我屏住了呼吸。
这个符号是某个小众神秘学论坛的标志,论坛名为“重映社”,讨论主题是“现实与媒介的边界”。论坛介绍中有一句话“所有闪灵,终将重映。”
与海报和电影中的文字一模一样。
我点进论坛,界面简陋,像是二十年前的网站风格。最新帖子布于今天下午,标题是“今夜,界限模糊。”
帖子内容只有一句话“当电影看向观众时,观众也成为了电影。”
下面的回复寥寥无几,但其中一个Id叫“看守人”的用户写道“237号房间已经开放,等待新客人。”
237,正是《闪灵》中那个闹鬼的房间号。
我感到一阵恶心和眩晕。这不是巧合,绝不是。
手机突然震动,一个陌生号码来短信“你喜欢你的纪念品吗?它喜欢你。”
我回拨过去,对方已关机。
夜深了,但我毫无睡意。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重播电影中的异常镜头丹尼回头说“红色rum”,中文家庭出现在酒店,鲜血形成的汉字。。。
还有镜子里那个眨眼的身影。
迷迷糊糊中,我睡着了,但睡眠很浅,充满了破碎的梦境我在无穷无尽的酒店走廊里奔跑,花纹地毯不断延伸,双胞胎姐妹在每一个转角出现,用中文说“来和我们一起玩,永远。”
凌晨三点,我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外路灯的微弱光线透过窗帘缝隙。我打开床头灯,准备去喝水。
走到客厅时,我听到了声音。
轻微的、规律的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打字机的声音。
声音来自书房。我慢慢走过去,推开虚掩的门。
书桌上,我的笔记本电脑开着,屏幕上是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闪烁。文档上已经有一行字,不断重复
“只工作不玩耍,聪明的孩子也变傻只工作不玩耍,聪明的孩子也变傻只工作不玩耍。。。”
我从未输入过这些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