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一束冷白的光刺破黑暗,照亮了一小片区域。“应该是,我去看看电闸。”
“别去,默默,等天亮吧。”潇潇抓住我的手臂,她的指甲陷入我的皮肤,“今晚。。。今晚有点不对劲。”
就在这时,我们同时听到了声音。
是歌声。童声合唱的圣诞颂歌,从很远又似乎很近的地方飘来,透过暴雪和墙壁,幽幽地传入我们耳中。
“si1entnight,ho1ynight。。。”
歌声很美,纯净得不染尘埃,却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在这停电的深夜,暴雪封门的平安夜,谁会在外面唱圣诞颂歌?
“a11isca1m,a11isbright。。。”
声音越来越近,现在听起来就像是在我们这层楼的走廊上。我轻轻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但歌声确实是从那里传来的。而且不止一个声音,是一群孩子,他们唱着歌,慢慢地走过我们的门前。
“RoundyonVirgin,motherandchi1d。。。”
我想移开视线,但猫眼仿佛有魔力般吸住了我的目光。然后我看到了——在歌声的最高潮处,一个小小的身影停在了我们的门前。它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缓缓转过头,看向猫眼。
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光,像两颗遥远的星辰。
我猛地后退,撞在了鞋柜上,出砰的一声巨响。
歌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降临,比歌声更令人不安。
“默默,你看到什么了?”潇潇的声音在颤抖。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手机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她苍白的脸。
然后敲门声响起。
一下,两下,三下。轻柔而持续,像是指尖轻轻叩击门板。
“谁?”我的声音嘶哑。
没有回答。只有持续的敲门声。
我再次靠近猫眼,外面空无一人。但敲门声仍然在继续,现在听起来不像是从门外传来,而是从门的内部,从我们家的某处。
“s1eepinheaven1ypeace。。。”那童声轻轻哼唱最后一句,然后彻底消失。
敲门声也停了。
我和潇潇在黑暗中屏息等待了整整五分钟,什么也没生。只有暴雪敲打窗户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猛烈。
“我们是不是该报警?”潇潇小声问。
我拿起手机,没有信号。i-Fi也断了。我们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
“电话打不通。”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可能是暴雪影响了信号。我们先等到天亮,雪停了就好。”
我们回到卧室,锁上门,用椅子抵住。我拿着一支棒球棒坐在床边,潇潇蜷缩在被子里,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小时那么漫长。就在我稍微放松警惕时,卧室的墙壁传来了刮擦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慢慢地、有节奏地刮擦墙纸。
“你听到了吗?”潇潇轻声问。
我点点头,握紧了棒球棒。
刮擦声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变成了敲击声——和之前一样的节奏,一样的轻柔。
接着,我们听到了笑声。孩子的笑声,从墙壁里传来。
“嘻嘻。。。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