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被从外面猛烈撞击,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轰然倒塌。
刺眼的警用手电筒光射入厅堂,我听到扩音器的声音“所有人不许动!警察!”
穿长袍的人群四散,试图逃跑,但更多的警察涌入,将他们一一制服。我看到周永福被两名警察按倒在地,他挣扎着,眼睛在黑暗中出强烈的金光,像两只小灯泡。
一个女警跑向我“先生,您还好吗?我们是接到匿名举报,说这里非法拘禁和进行邪教活动。”
我虚弱地点头,举起手臂,上面金色的纹路在警灯下清晰可见。
女警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什么?”
“证据,”我嘶哑地说,“他们的罪证。”
在医院里,医生对我进行了全面检查。血液检测显示我体内有一种未知的金色微粒,正在缓慢代谢。我手上的纹路在逐渐淡化,但医生说可能需要数月才能完全消失。
警方查封了绝味鸡爪第三生产基地,现了大量证据那些壁龛中的爪子被证实是经过特殊处理的人类手骨;实验室里的资料显示他们一直在研究“记忆提取与风味转化技术”;还有数十份失踪人口档案,都与绝味鸡爪的员工或顾客有关。
周永福和其他主要成员被逮捕,但他在审讯中一言不,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盯着审讯官,嘴角挂着神秘的微笑。
一周后,我出院了。绝味鸡爪的连锁店全部关闭,那篇《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连载自然中断。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这个案件,称其为“食品工业史上最骇人听闻的犯罪”。
我的记者朋友表了一篇深度报道,大量引用了我提供的资料。我成为了揭黑幕的英雄,收到了几家出版社的邀约,希望我写一本关于这次经历的非虚构作品。
但我没有接受。
我回到了出租屋,重新打开电脑。那个记录一切的文档还在,第四章的小说稿也在。
我看着那个未完成的恐怖故事,突然有了新的想法。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真正的恐怖不是那些诡异的仪式,不是那些金色的眼睛,而是人性的贪婪,是对捷径的渴望,是为了成功不惜一切的疯狂。
周永福说过,我和他一样,都是故事的创造者和传递者。
他说对了一半。
我打开一个新文档,开始写一篇新的小说。这一次,我不再为钱写作,不再迎合市场,不再逃避自己真正想写的东西。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二流作家,偶然现了一个可怕的秘密,然后。。。
不,这样太直接了。
我删除开头,重新写
“味道是有记忆的。每一口食物都承载着某种历史,某个瞬间,某段情感。但如果你吃下的,是别人最痛苦的记忆呢?”
写作过程中,我偶尔会看看自己的手。那些金色的纹路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但在某些光线下,我还能看到一点点痕迹,像是一条永远无法完全擦去的记号。
有时在深夜,当我写作到忘我时,我会闻到一股淡淡的卤香,像是从记忆深处飘来。我会停下笔,深呼吸,让那股气味充满我的肺,然后继续写作。
我知道,那部分体验已经永远成为了我的一部分。那些外来的记忆碎片,那些极致的情感,那些触碰深渊的感受——它们都融入了我的意识,成为了我创作的养料。
周永福说得对,转化已经开始。
但这一次,是由我掌控的转化。我将那些恐怖的经历,那些金色的噩梦,那些近乎疯狂的体验,转化为文字,转化为故事,转化为对人性深渊的探索。
我写了一个月,完成了这本名为《风味记忆》的小说。它既恐怖又深刻,既诡异又真实。我将它给了一家曾经拒绝过我的严肃文学出版社。
两周后,编辑打来电话,声音激动“陈默,这是一部杰作!它让我想起了早期的斯蒂芬·金,但又完全是中国式的恐怖!我们要出版它,还要角逐今年的文学奖!”
我平静地道谢,挂断电话。
走到窗边,对面原本是绝味鸡爪店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家便利店,普通的白色灯光,普通的商品陈列。
但我有时还会梦见那个月圆之夜,梦见金色的卤锅,梦见那些穿长袍的人影,梦见周永福那双光的眼睛。
在其中一个梦里,他对我微笑,说“你最终还是成为了传承的一部分,只是用你自己的方式。”
我醒来,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下一篇小说的第一行
“所有的营销都是故事,但有些故事,会反过来吞噬讲故事的人。。。”
窗外,月亮又开始变圆。
但我已经不再害怕月光。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恐怖不在外界,而在我们内心——在我们对捷径的渴望,对成功的贪婪,对体验极致的执着。
而真正的创作,不是逃避这些黑暗,而是深入其中,然后带回光。
我继续写作,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文字在屏幕上流淌。这一次,我不再是二流作家,不再是为钱写作的枪手。
我是陈默,一个曾经触碰过深渊,然后带着故事回来的人。
而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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