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锁,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正是那条谣言的布页面。
房间里没有别人。
“怎么可能?”同来的技术警员检查了电脑,“这电脑是十几年前的型号了,连无线网卡都没有,怎么上的网?”
他指着墙上的网线接口“而且这个接口早就没服务了,运营商记录显示这栋楼三个月前就断网了。”
我环顾四周,墙壁上有些奇怪的痕迹,像是水渍,但又形成了某种图案。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带回去做证据。”我指着电脑说。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新私信,来自那个空白头像
“你确定要带走它吗?”
我猛地回头,走廊尽头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我追过去,却什么也没现,只有一阵刺骨的寒冷。
回到局里,技术科对那台电脑进行了全面检查。
“硬盘几乎是空的,只有一个文本文件,里面是那条谣言的内容。”小张报告说,“没有浏览器历史,没有登录记录,就像有人刚刚装了个干净系统,只写了那条微博就等着我们去现。”
“上网记录呢?”我问,“它总得通过什么方式连接网络吧?”
小张摇摇头“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我们检查了所有硬件,没有网线连接,没有无线模块,甚至没有蓝牙功能。理论上讲,这台电脑根本不可能连接到互联网。”
“但那句话确实是从这台设备出去的,”我说,“全网都能看到。”
小张欲言又止,最后低声说“默哥,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直接说。”
“检测电脑时,我们的仪器捕捉到了一些。。。异常波动。”小张吞吞吐吐,“不是电磁波,更像是。。。温度骤降。每次我们尝试恢复数据,房间温度就会突然下降好几度。监控录像显示,每次生这种情况时,电脑周围会出现一层薄雾。”
我想起房间墙上的那些水渍图案,现在想来,很像某种霜花。
下班回家时已是深夜。我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脑子里全是那台不可能联网的电脑,墙上的霜花,还有那个空白头像的私信。
手机突然亮起,又一条新消息
“语言是有重量的,记得王某的音频吗?现在听听这个。”
下面是一条音频链接。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先是嘈杂的环境音,像是人群聚集,然后是一段争吵声。我立刻听了出来——这正是王某案件中他使用的那段音频,当初我们追查来源无果的那段。
但这次音频没有在往常的地方结束,而是继续播放了下去。
一个模糊的声音说“。。。都得付出代价。。。”
另一个声音哀求“。。。我不知道会这样。。。”
然后是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水泡声,又像是某种沉重的拖拽声。
最后,一个冰冷的、几乎不像人声的声音清晰地说
“第一个人。”
音频到此结束。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背心。我立即打电话回局里“我要王某案件的全部资料,对,现在就要调阅。”
等待资料传输的时候,我又收到了新消息
“明天记得早点上班,杨某需要你帮助。”
我后背一阵凉。杨某是第二起案件的造谣者,已经接受处罚结束了拘留期。
为什么需要我的帮助?
资料传过来了。我重新审查王某案件的每一个细节,特别是那段音频的频谱分析。当初我们只关注了音频内容是否真实,却没有仔细分析它的声纹特征。
这次,我用软件将新收到的延长版音频进行分析。结果让我毛骨悚然。
在那段“。。。都得付出代价。。。”的部分,声纹显示出一种异常模式,不像人类声带能够产生的声音频率。而在最后那句“第一个人”处,频谱图完全不像人声,反而像某种电子合成音,但又有着生物特征。
更可怕的是,在音频最末尾,软件检测到一段次声波,频率低于2ohz,人耳听不见,但能够引起人类的不适感甚至恐惧感。
我忽然想起,王某在接受询问时曾一度情绪失控,喃喃说着“水声,我一直听到水声”。我们当时以为他是精神压力过大。